&esp;&esp;他装模作样地唏嘘两声,“现在,他好像也没剩两口气了,哈哈哈哈哈!”
&esp;&esp;江年泽咬紧牙关,没有回头,只是把陆承钧往身后又塞了塞,单手换了个弹夹。
&esp;&esp;绝锋堂剩下的人不到十个,大家围成一个越来越小的圈。
&esp;&esp;弹药卡壳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&esp;&esp;坎北显然也听见了,笑得更加张狂:“没子弹了吧?江少主。”
&esp;&esp;“识相点,出来,我给你个痛快。”
&esp;&esp;江年泽没应声。
&esp;&esp;他把打空的枪扔在一边,从靴筒里抽出最后一柄匕首。
&esp;&esp;刀身冰凉。
&esp;&esp;他低头看了一眼陆承钧。
&esp;&esp;陆承钧已经闭上了眼睛,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,只有微弱的气流偶尔从唇间泄出。
&esp;&esp;江年泽喉结滚动了一下,正准备将陆承钧拖到一旁的死角,却被陆承钧颤颤巍巍地攥住了衣角。
&esp;&esp;陆承钧此刻已是强弩之末,瞳孔几乎快要涣散了,却还在努力地看向江年泽。
&esp;&esp;“少主……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奴才……有个……有个不情之请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说。”江年泽俯下身,把耳朵凑近他的唇边,声音发颤,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
&esp;&esp;陆承钧的嘴唇动了动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,胸口的血还在往外涌,染红了江年泽撑在他身侧的手。
&esp;&esp;“若是奴才这次能侥幸活下来,少主可否看在奴才一片忠心的份上,收了奴才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愈发虚弱了,可说起这个,眼睛里又重新聚起了光,“奴才,奴才真的很想,像他们一样,喊您主人”
&esp;&esp;他攥着江年泽衣角的手在发抖,指节泛白,像是用尽了这辈子最后的力气。
&esp;&esp;“求少主……收了奴才……”
&esp;&esp;江年泽的呼吸一窒。
&esp;&esp;他张了张嘴,想出声应下,可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什么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&esp;&esp;他只是拼命地点头,“好,我答应你,你一定要撑住。”
&esp;&esp;陆承钧的眼睛弯了弯,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。
&esp;&esp;然后,他的手松开了,缓缓地从江年泽的衣角上滑落下来。
&esp;&esp;江年泽的心猛地沉下来,他将陆承钧靠在墙边,随即站起来,握紧了手里的匕首。
&esp;&esp;“江少主,何必呢?”坎北站在包围圈外,身边簇拥着几十个雇佣兵,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江年泽,
&esp;&esp;“要不是你不识趣,我们何必闹得这样两败俱伤?”
&esp;&esp;“现在好了,你杀了我这么多兄弟,我就是想饶你一命也不能够了,毕竟,我这些兄弟们不会愿意啊。”
&esp;&esp;江年泽握紧匕首,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他冷冷地看着坎北。
&esp;&esp;坎北被他那个眼神刺了一下,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虚伪,杀意外泄,下令道,“杀!”
&esp;&esp;雇佣兵蜂拥而上。
&esp;&esp;江年泽握紧了匕首,准备拼死最后一搏——
&esp;&esp;“砰——!”
&esp;&esp;一声枪响后,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雇佣兵脑袋猛地后仰,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,只见眉心留下一个血洞。
&esp;&esp;紧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