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密集的枪声从四面八方炸开,坎北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。
&esp;&esp;坎北脸色骤变:“怎么回事?!”
&esp;&esp;“老大!他们有援兵!”
&esp;&esp;周坤惊恐地喊叫着,“我们被包围了!”
&esp;&esp;话音刚落,一辆黑色越野车咆哮着撞开外围的障碍物,直接冲进驻地,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。
&esp;&esp;车门还没完全打开,一道人影就已经从车里跃出,手中的冲锋枪还吐着火舌。
&esp;&esp;那人一身黑衣,身形颀长,眉眼冷厉如刀。
&esp;&esp;是楼峣。
&esp;&esp;在他身后,无数精锐如同潮水般涌来,从四面八方包抄,火力凶猛得几乎要将这片废墟掀翻。
&esp;&esp;不过几息功夫,局面就已经完全逆转。
&esp;&esp;坎北的雇佣兵还没来得及抵抗,就被打得七零八落,溃不成军。
&esp;&esp;楼峣利落地一枪撂倒挡在面前的最后一个敌人,视线越过满地的硝烟和血肉,落在江年泽身上。
&esp;&esp;主人的衣服被血浸透了,脸上也有小磋伤,嘴唇干裂,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还在微微发抖。
&esp;&esp;他的心一下就松了下来,主人还活着。
&esp;&esp;可主人伤得很重。
&esp;&esp;楼峣的心脏狠狠撞了一下胸腔,疼得他几乎站不住。
&esp;&esp;他没有停顿,抬腿就朝那边冲过去。
&esp;&esp;“主人!”楼峣单膝跪下,伸手想扶住江年泽,却看见他满身的血,手僵在半空中,不敢落下,“主人,您哪里受伤了?还撑得住吗?奴才已经叫医疗队过来了,马上就到!”
&esp;&esp;“对不起,都是奴才来晚了”
&esp;&esp;“奴才该死”
&esp;&esp;江年泽看着眼前这个人。
&esp;&esp;这个被他冷落了半个月的人,如今却浑身浴血地跪在他面前,眼眶通红。
&esp;&esp;江年泽的嘴唇动了动,刚想说什么,可刚一动作,眼前就骤然一黑。
&esp;&esp;所有的力气在这一刻全部抽空,他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,在看见援兵的那一刻,断了。
&esp;&esp;他往前倒了下去。
&esp;&esp;“主人!”楼峣一把接住他,把人紧紧抱进怀里。
&esp;&esp;触手是黏腻的血和滚烫的体温,江年泽的身子软得不成样子,头无力地垂在他肩上。
&esp;&esp;楼峣的瞳孔剧烈收缩,心脏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出来一样,疼得他浑身发抖。
&esp;&esp;“主人……主人!”他收紧手臂,声音已经惊得变了调,“您醒醒,您别睡,求您……”
&esp;&esp;江年泽没有回应。
&esp;&esp;他闭着眼睛,呼吸微弱,脸色白得像纸。
&esp;&esp;楼峣死死咬着牙,眼眶里的泪不受控地流下,砸在江年泽的脸上。
&esp;&esp;“医生呢?”他嘶声吼道,声音几乎撕裂,“到哪儿了??”
&esp;&esp;他紧紧抱住江年泽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您还没处置我呢……您不能……不能就这样……”
&esp;&esp;很快,救护车呼啦啦地赶过来,一行人手忙脚乱地将江年泽推进了病房。
&esp;&esp;他照顾人不会,找事倒是很有一套
&esp;&esp;江年泽觉得自己在一片虚无中不受控地往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