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没见过这麽上赶着给人做妾的,还一口一个表嫂唤得亲热,让人叫她乳名盈盈!
佟右妤想了想,道:“我们去找大将军做主。”
“什麽?不找夫人麽?毕竟是内宅之事……”
佟右妤一摇头:“老太君把表姑娘请来的时候,想必大家就有所猜测了,如今她正式有了动作,更是彻底瞒不住。我若让娘亲出面,老太君不会听,指不定把娘亲也骂一顿。”
换成大将军就不一样了。
事情说起来是内宅後院,可是她佟家嫁女这才几天,殷家就想着法子催生纳妾的,天下间哪有这个道理。
便是大将军府也没有不讲道理的权利,此事大将军可以管。
金葵听完恍然大悟:“不错不错……可要是老太君否认呢?说只是单纯的表兄妹,带出门熟悉熟悉街道?”
“否认了更好,她之後如何明着开口给孙儿房中擡人?”
一旦否认了,只能迂回着来,那他们也多得是法子挡回去。
老太君的辈分摆在这里,不可撼动,跑去跟她对峙属实下下策。
金葵立即行动起来,打着为主子鸣不平的旗号,去前院拜见了大将军。
不能这样明着欺负人,佟家没人在京城,不还有个沈家在呢?何况传扬出去了,外人又会怎麽评价殷家?
殷玄赫得知此事,不需金葵多做解释,他就已经一目了然。
早些年,老太君给他的家书就提过几次纳妾,甚至过年好不容易回去探望一次,都要拿男丁单薄一事来说。
殷玄赫着家少,常年在外,老太君鞭长莫及,到底是没有得逞。
现在不同,老人家身子骨见好了,住在京城,孙儿就在她眼皮子底下,顿时就闲不住了。
竟然心急至此!他还如何对得起佟淮?
殷玄赫当即去了一趟慎华堂,当面跟老太君说清楚,适可而止,他不想等到事情无法收场之後再来善後。
本以为能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谁知,老太君年纪上涨後,越发的肆无忌惮了。
嘴里一口一个将死之人,就想尽快抱上曾孙,还要看着殷家多子多福,才能阖眼下去跟老太爷交待。
有那麽些人,越老越是偏执固执,丝毫不听人劝。
不巧,殷老太君就是这一类人,她年轻时候泼辣爽利,倒也还算讲道理,如今却越发独断了。
与殷玄赫闹了一场,母子二人不欢而散。
佟右妤让金葵留心慎华堂的动静,听闻後不由蹙眉。
最怕的便是老太君撒泼耍赖,苦苦相逼,她岁数大了,又重病痊愈没多久,可经不起大喜大怒。
万一有个好歹,谁担待得起。
可若由着她以辈分欺压,佟右妤自己又是不愿意的。
晚间殷子戬回来吃饭,自然听闻了此事。
白日他用阿姜打发走了杜若婉,就清楚祖母的那点盘算,没料到的是,他父亲出面都不能说服她老人家。
殷子戬没有急于表态,反而问道:“你不准许纳妾,是什麽原因?”
他颇为好奇,想听她亲口说。
餐桌上,佟右妤端着玉碗喝汤,今日是清炖鹌鹑汤,加了陈皮川贝,很是鲜美。
喝完小半碗,再夹一筷子梅子蒸排骨,唇齿生香。
待到口中食物吞了下去,她才回答殷子戬的问题:“多个人打交道便多一份麻烦,今日我要应付她,来日还要应付她的孩子,换做你你愿意麽?”
三岁小孩皆知的道理,他也能问出口。
佟右妤拿起筷子继续吃饭,殷子戬尤不死心:“除此之外呢?”
“什麽?”她擡起头。
殷子戬道:“我会与别的女子拥抱亲吻,甚至做更亲密的事情?”
“更亲密的事情?”佟右妤微微一顿,这饭是吃不下去了。
她放下筷子,神色古怪:“你对我做的那些……?”
殷子戬一下被反问住了,他脸色一黑,率先反驳:“不可能!”
这两天他为了她能够适应,在某些书籍的学习助力下,进步神速,手口并用,双管齐下,不信拿不下佟右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