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采间不容息用力点了下头。
言语暂落,他俩调转马头,紧随韩介一起朝着皇城方向疾行而去。
穿过几条街巷,一行人最终在离皇城不远的一处酒馆前停下。
他三人迅速下马。
韩介示意:“殿下,就在里面。”
羽涅迫不及待快步踏入酒馆,目光急切扫过人声鼎沸的堂内。
只见角落处,琅羲正独自坐在一张方桌旁,手边放着一壶酒,并未斟饮,只是痴痴望着窗外巍峨雄浑的皇宫出神。
萧成衍静立在不远处,注意着琅羲的动向。
余光见她进来,他抬脚迎了过来。
在她面前站定,他小声道:“玄策军找见沈道长时,她已经坐在这里,看样子,她在此坐了很久。”
确定是琅羲时,羽涅悬着的心终于落下。
她点了点头,随即朝他谢过,接着转身,小声遣人将找到琅羲的事转告谢骋。
待交代完毕,她缓步上前,坐在她身边,轻声唤道:“小师……。”
徐采也跟上了她的脚步,顺势落座。
琅羲闻声缓缓转过头来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枯寂的平静般看着他们两个。
少倾,她低声道:“让你们担心了,我只是想来此看看。”
说着,她目光移向皇宫的轮廓,眼睛似蒙着一层薄雾。
停顿了好一会儿,她才接着出声:
“我原以为,这皇宫会有何不一样,如今亲眼见了,深觉不过是金玉其外,令人越看,越冰冷入骨。就是这样一座牢笼,吞掉了阿悔和景仰的命。”
她们周边没有坐其他人,琅羲语气轻的好像一阵风吹过,远一点的人压根听不见。
“小师姐……”羽涅见她这般模样,心头酸楚难言,伸出手覆上她的手背:“你要是心里难受,不如哭出来,这样,还能好受些。”
徐采按在腿上的手动了动,最终还是忍住:“是啊阿羲……你这样跑出来,心中…是不是有其他事?”
琅羲垂下眼睫,轻轻摇了摇头,像是无事发生过。
她嘴唇动了动:“我没事,只是在小院待久了……心中烦闷,想…想出来走走……”
她挤出一个笑,掀眸看向他俩:“今日让你们担心了,辛苦寻我这么久。”
甚至不待他二人多说话,她没有想要说太多的模样,提起桌子上的剑:“走吧,我想回去了。”
羽涅话到嘴边还没出来,不等他二人反应的琅羲,已独自外走去。
动作麻利地令人格外哑然。
徐采与羽涅下意识对视一眼,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化不开的忧急,却也只能压下满腹话语,快步追上了琅羲。
一行人沉默回到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