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事羽涅跟徐采还没来得及细问,琅羲借口困乏,便合衣面朝里躺下,再无动静。
羽涅在榻边守了许久,直到榻上的人呼吸逐渐变得绵长,才悄无声息退至门外,轻轻掩上门。
门外,徐采焦灼地踱步走来走去,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前。
“阿羲她……睡了?”
羽涅秀眉紧蹙,“嗯”了声,声音放得很轻:“小师姐她绝不会只是想去看一眼皇宫。”
她说出自己的忧虑:“我怕……我怕她存了其他危险的心思……”
听着她说话的徐采面容紧绷,显然是认同她的猜测。
今日琅羲独自一人去皇宫附近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一旁的萧成衍走近,神色凝重,似是有话要说。
他补全了之前在客栈未跟羽涅说完的消息,开口:“我与玄策军找到沈道长时,她曾问我,宫中…是不是即将选秀?”
赵云甫登基以来,后宫空虚,子嗣稀薄。
太后早已下旨各地推举德容兼备之女,以充后宫。这已不是秘密。
此言一出,羽涅跟徐采神情顿时紧张起来。
琅羲未曾明言的意图,此刻昭然若揭,赤裸裸摊开在三人面前。
徐采拳头骤然攥紧,脸色铁青:“决不能!我绝不能任她做这等飞蛾扑火的傻事。”他语气激动:“从今日起,我就日夜守在这院里,再调武卫营的人来守着,不能让她起了不该起的念头。”
“这样不行。”
羽涅不赞同他的做法:
“你身在官职,岂能真正做到寸步不离?若是她心意已决,你又怎能时时刻刻看住她?不如……不如让小师姐住到我那里去,我总能看得更紧些……”
“但要是……”徐采仍然想琅羲留在自己身边。
他俩这样说着,一旁的萧成衍沉默听着,似是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。
忽然,他提醒她:“萋萋,你眼下…不是正缺一个来自定州的人证?”
羽涅看向他,眸底带着不解,一时未能将两件事联系起来。
萧成衍目光微转,落在徐采身上,话语稍有迟疑。
见此,羽涅意识到他或许有重要的话要说,言道:“表兄但说无妨,文集哥是自己人,信得过。”
听此,萧成衍才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:
“李幸隐瞒真实灾情,你不是急需一个来自定州的人证,来击破此事。沈道长如今万念俱灰,若此时能予她一个生的契机,一个既能救济苍生、又能亲手为阿悔道长雪恨的契机。”
他补充:“道家以善济天下,你想想,她肯定不会再贸然行事,将自己的性命至不顾。”
“不行!”他一说完,羽涅极力反对:“这样太危险,我不能再把小师姐牵扯进来。”
此言一出,她却怔住,但谁做这样的事,能不危险。
想要推翻压迫,本就会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