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,此刻微微喘着气,胸膛起伏,脸上泛着一层薄红,不知是羞的还是热的。
卫鹤生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,淡淡道:“现在感觉如何?”
本来他不问还好,一问,宋楹便觉得体内的燥热更明显了。
她小声道:“这清心诀一点用也没有……”
卫鹤生:“你可静心了?”
被他戳穿,她立刻闭嘴不说话了。
卫鹤生轻叹了一口气:“坐。”
宋楹不明所以,但还是听他的坐下了。
卫鹤生的目光带着审视,在她脸上逡巡,宋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低下头去,又听他淡淡道:“抬起头来。”
她抬起头,卫鹤生没完没了:“总是咬着嘴唇做什么?”
宋楹:“……”
千年老王八管这么多干什么?
尊师重道,不可欺师灭祖。宋楹在心里把这句话反复念了三遍,这才视死如归地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
卫鹤生:“本想让你明日再开始练习,既然你如此忍耐不住,那便今夜开始吧。”
宋楹愣了愣,下意识问了句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卫鹤生站起身,烛火被他挡住大半,脸上的表情隐在阴影里,看不真切。
宋楹刚想跟着站起来,却被他按住肩膀,稳稳地坐在原地。
她有些纳闷地抬头,卫鹤生与她凑得极近,她竟然闻到了一点淡淡的药味。
宋楹:“师……”
“师祖!”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。
两个人同时朝门口看去,一人的身影映在门纸上:“师祖,茯苓方才传话,说掌门师父有急事寻宋娘子,让她过去一趟。”
来人呼吸急促,显然是匆忙赶来的。
宋楹如蒙大赦,刚要起身,肩膀上的那只手却纹丝未动。
“掌门若有急事,自会传音与我,”他语气平淡如常,“我正授课,何事不能等到明日再说。”
任端玉眉头一皱:“师父说事情紧急——”
话音未落,门开了。
卫鹤生垂眼,居高临下地望着门口那道不肯退让的身影。
夜风灌进来,拂得他袖口轻轻晃动,声线也跟着冷了几分:“既是急事,传音岂不更快。”
任端玉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,沉声道:“弟子知错。只是阿楹身体不适已久,夜深露重,担心她受寒。”
卫鹤生:“担心便在外头等着。她功课尚未做完,做完自会回去。”
说完,他根本不给任端玉回话的机会,径直关上了门。
屋内重新沉入一片浓重的安静。
宋楹怔怔地看着他走近。
他在她面前站定,垂眼道:“闭目。”
宋楹下意识看他一眼,见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,立刻乖乖把眼睛闭上了。
“我现在教你引气入体的法子。每一步都要听仔细,我只教一遍。”
宋楹刚要点头,忽然感觉到两根微凉的指尖抵上了她后颈,不轻不重地往下一按。
“风池穴,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“气从此处起,过肩井,下至膻中。”
指尖沿着她后颈缓缓下滑,滑至肩前,隔着衣料,在锁骨处短暂停了一会儿,最后点落在胸口之间。
宋楹的肩膀顿时绷紧了。
刚想睁开眼,却听他道:“不可睁眼。”
“心不静,气便不通。”
他的指尖微微滑动:“默诵清心诀三遍。”
宋楹:“……”
记不住啊!
但她还是闭上眼,努力在脑中想起那些断断续续的文字。他的指尖仍抵在她膻中穴上,力道很轻地揉按:“女子气海在此,凝神,气息放缓。你的心跳得太快了。”
他的声音近在耳畔,不知何时已俯下身来,气息拂过她耳廓。
有一点暖意自他的指尖缓缓漾开,宋楹没忍住闷哼一声,立刻将声音咽进了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