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楹恹恹道:“吃不下了。”
沈怀章起身:“那便走吧。”
“你等一下。”
他转过身来,就见宋楹在枕下摸索一番,随后拿出一个小铁片递给他。
沈怀章接过,指尖摩挲过那枚铁片边缘,视线落在“琢知”二字上,顿了片刻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多谢你的铁片,”宋楹仰头看他,笑得十分乖巧,带了点微妙的讨好,“昨日果然没有小鬼来犯。你的伤好些了么?”
“已无大碍。”
他说着,却见宋楹还没有把手缩回去的意思。沈怀章垂眸看了一眼那枚铁片,指尖在上面轻轻一按,随即收入袖中。
宋楹一愣,望着他的眼神里写满了不解。
他解释道:“我为你寻一块别的送来,这个我有用。”
宋楹疑惑地盯着他,心里犯起了嘀咕。这块铁片被磨得一点锐角都无,显然是特地送来给她镇压小鬼的。如今倒好,她还没捂热乎,他又要拿回去,这是什么道理?
但是听了茯苓方才一席话,她心里对沈怀章生出几分敬畏,也不敢多问,只乖乖应了声好。
“今日我们从哪里开始?”
跟着沈怀章的脚步出了门,她看着对方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:“扎马步?引气入体?还是——”
“先不着急。”
沈怀章突然停下脚步。
宋楹险些没刹住,差点一头撞上他的后背,堪堪在咫尺之间稳住了身子。
沈怀章转过身,垂眸看向她。视线落在少女蓬松柔软的头发上,发顶有一缕不听话地翘着,泛着浅浅的光泽。
目光往下,是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和小巧精致的鼻尖;再往下,便是嫣红水润的唇,此刻微微抿着,带着一点紧张。
自古修仙一道,双修便是助人破境的法门之一。不同于丹药的霸道、苦修的漫长,双修讲究阴阳相济、二气相合,若能寻得契合之人,修炼便可事半功倍。
他随师父在流云峰上修炼多年,天资虽不如师兄那般惊艳,却也勤勉不辍,一步步走到今日。只是这漫漫修途,至今未曾遇到过能入他眼的人。
……但是宋楹不同。
既然徐白可以,师兄可以,那么他也可以。
若是宋楹可以不再纠缠师兄,他教她修炼,那她自然……也该予以回报些什么吧?
宋楹察觉到他的视线,抬起头,正正对上他的目光。
沈怀章不动声色地挪开眼。手搭上了她的肩膀。
熟悉的触感让宋楹不自在地低下了头。
他两指分开,从她的肩头一点点探到小臂,最后握住她的手腕,骨节分明的手指圈住那一截细瘦的腕骨,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。
那脉搏正跳得有些快。
沈怀章的指尖微微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握着。整个过程,他面色如常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我先探一下你骨重几何,是否适于修道。”
宋楹呆呆地应了一声:“哦。”
沈怀章牵着她,继续道:“昨夜睡得好么?”
“还行……”
“梦到徐白了么?”
“…………没有。”宋楹含糊地敷衍道。
“那便好。”
话音刚落,宋楹突然被他轻拽了一下,她没做好准备,一个踉跄,撞进沈怀章怀里,被他稳稳扶住。
她刚要退开,却感觉他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。
“我与师兄不一样。”他凑近道。
好闻的皂角清香散开。
宋楹一怔,随即明白了他在说什么,瞬间联想到方才的梦境,整个人顿时僵住了。
“今夜也由我守着你。”沈怀章的声音忽然压低了。
他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,看向不远处那棵枝叶微微晃动的大树,唇角不着痕迹地弯了一下。随即不动声色地偏了偏身子,侧了侧角度。
从那个方向看过来,恰像是把宋楹半搂在怀中。
“如何?”
作者有话说:
哎年下他又争又抢
别再锁我了我要跳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