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亮吗?
好像还行吧?
但她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。从小到大,她只知道自己不丑,但也从来没觉得这张脸能当什么资本,虽然总有人夸过自己,但她总觉得不过是一种交往礼仪而已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,聊陈远舟高考考了多少分,聊他去了哪个大学。
徐凌音聊得心不在焉。
手底下的操作越来越烂,红色小人一会儿掉冰里,一会儿掉沼泽,一会儿卡操作跳不过去。
路明川也不说话,就那么配合着。她死了他就按重来,死了就重来,死了就重来。
也不知道重来了多少次。
最后,蓝色小人居然掉进沼泽里,有点像是“自杀”的意味。
gameover。
路明川盯着屏幕看了两秒。
那两秒里,他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然后他把耳机摘下来,往桌上一扔。
“啪”的轻微一声,几乎听不太清。
徐凌音抬起头,他已经站起来,从她身边走过去,推开房门,出去了。
门开了又关。
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,是那种连空气都凝滞了的安静。电脑屏幕还亮着,游戏界面还停在那里,红色小人孤零零地站在右边,一动不动。页面等着她点下“重来”。
方涵知在电话那头小声问:[走了?]
徐凌音“嗯”了一声。
方涵知又问:[他怎么啦?]
徐凌音想了想,不太确定地说:“哎,嫌弃我太菜了吧,拖他后腿了。”
“以后不跟他玩这种双人小游戏了,没意思。”
方涵知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。
路明川一走,这房间里也没什么待的意思。
徐凌音索性放下手机,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洒满阳光,金灿灿的一片。七月的傍晚来得晚,太阳还挂在天边,把整条巷子都镀上一层暖色。
她搬了个小凳子,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。
蚂蚁在脚边爬来爬去,排成一列长长的队伍。徐凌音捡起一颗小石子,堵在它们前面。
蚂蚁们愣了两秒,然后绕过石子,继续爬。
她又堵了一颗。
蚂蚁又绕开。
再堵。
再绕。
徐凌音和蚂蚁杠上了。
手机震个不停,方涵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:
[你打算怎么要微信?直接去敲门?还是假装偶遇?我觉得偶遇比较自然。]
[你可以从篮球入手,你不是说他打球帅吗,你就说你也想学篮球,让他教你。]
[诶不对,这么热的天在室外打篮球多受罪啊。]
[羽毛球!羽毛球比较合理!你让他教你,一来二去就熟了!]
她正想回复,突然灵光一闪,脑子里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。
她激动地敲屏幕:[好龟龟!4399有个双人打羽毛球的游戏,你说陈远舟会不会和我玩儿?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