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舟扭头就瞪去一眼,可奈何那没什么脑子的大块头已经一抖马鞭驰了前去。
沈令姜轻笑了两声,摇摇头道:“王爷自个先行吧,不用等我,摔不下来的。”
谢云舟顿了顿,旋即才小声嘁了一句:“谁等你?”
说罢,他又缓了一息才又继续道:“拽紧缰绳。”
沈令姜蹙眉偏了偏头,下意识更用力地攥紧了缰绳,侧脸正要问:“做什……”
刚吐出两个字,余光扫见谢云舟笑着扬鞭往她身下的白马抽了一记。
白马腾起前蹄,咴咴两声,立刻朝前疾驰而去。
沈令姜被颠得一抖,只来得及骂出一句:“谢云舟!你混账!”
被骂了,谢云舟还哈哈大笑,扯着缰绳立刻追了前去,又将话丢了回去,“怕什么,摔不下来的。”
沈令姜想瞪他,可颠在马背上又抽不出功夫,只能拽着缰绳驭马。
谢云舟不远不近跟在后侧,又喊道:“小腿膝盖夹紧,重心下落……缰绳抓得太短了!再松开一截!你再前倾些,你干脆直接趴上去好了,坐直!”
沈令姜:“……”
沈令姜咬了咬牙没说话,但还是跟着谢云舟的意思一一做了,也不知是不是错觉,照着他的话做了,没一会就觉得身下的马匹听话了好多,控缰也容易许多。
……
二人先后到了皇城门下,同行官员也已准备就绪。
不多时,年轻的帝王也在内监的伴随下出了宫门。
他挥挥手,让拜见的官员们平了身,又移眼看向一旁的谢云舟。
他笑着开了口:“皇叔的龙媒还是养得这样好!诶……那匹白的是?”
马匹被下人牵在后面,但龙媒高大健美,藏在后面也十分显眼。
皇帝一眼就看到了,不过他只瞧了一眼,很快就将视线落在另一侧的白马上。
和龙媒一比,那匹白马要瘦小许多,性子也温顺。
沈令姜听到后,立刻出列回答:“回陛下,那是沈令姜所骑的马。”
“哦?”皇帝微有一惊,又问,“朕若是没认错,那是大宛进贡的宝马,后来赐给了皇叔。虽形瘦,却矫健有力,皇叔舍得给你?”
沈令姜蹙眉,正要开口说,这是王爷借她的。
哪知身前的谢云舟先说了话,“臣已有龙媒,不忍宝马空落无主,已送给了七殿下。”
下方官员,尤其武将,都吸了一口气。
大宛出好马,送到梁朝的俱是千里良驹,他们尚且难得一匹,可摄政王直接将马赠给一个质女,也实在叫人眼红。
可眼红归眼红,这些人当着谢云舟也不敢说什么,全面面相觑。
皇帝也诧异片刻,但很快恢复神色又微笑着看向沈令姜,问道:“此良驹可有取名?”
沈令姜下意识看向身前的谢云舟,那人并未回头,却像是知道自己正在看他,说道:“送你就是你的,你自取就是。”
沈令姜点头,思索片刻才仰首答道:“此马非凡马,房星本是星。今日幸得良驹,沈令姜为其取名‘白驷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