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驷。”皇帝低低喃了一声,后又温和笑道,“是个好名字!黑骏白马,此二良马站在一起颇为爽心悦目。”
皇帝说了两句,没一会儿又下令出发,浩浩汤汤的队伍朝着广云山而去。
……
沈令姜今日穿了一件银黑的束口猎衣,腰环皮质革带,手扎银扣护腕,从前温柔披垂的头发也高高束了起来,驰骋马上倒有些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谢云舟从没见过她这飒爽的样子,骑马在她身侧,看了好几眼,惹得后面跟随的官员们小声议论。
“看摄政王的意思……这是真看上那质女了?”
“怎可能?王爷向来对大楚国人恨之入骨!我大梁多少女子求不得,怎会对敌国之人动心?”
“可那眼神也……太……”
许是议论的声音太大,谢云舟终于收回了视线,没再多看一眼。
倒是最前面的金辇内的帝王挑起了车幔,回首朝后望去,他将视线放在谢云舟身上,嘴角隐约挑起一抹不深不淡的笑。
……
行至广云山,只觉得天高气爽,山上美景更是引人心旷神怡。
春猎开场,先是例行公事般鼓舞一番士气,如什么春猎拔得头筹者有重赏。
底下贵胄官员也是山呼万岁,一个个俱精神抖擞。
说起来,这“头筹”向来是皇嗣们赢得,但今上年轻,才刚过及冠之年,后宫尚还空落,还未曾有子嗣。
没有皇嗣们顶在前头,那些武将兵卒也都想凭靠自身武艺排得前名。
春猎随驾是美差和机遇,若能侥幸在期间大展身手,赢得圣心,那升迁之路也顺畅许多。
自然,这些都与沈令姜这他国质女无关,她百无聊赖地站在其中,看着皇帝发言,皇帝说完摄政王说,摄政王说完又是这位将军那
;位大人说话,念得她瞌睡都来了才勉强结束。
散了场,皇帝令众人先回营修整,明日就可入猎场正式围猎。
众人散去,沈令姜捂嘴掩去一个不太雅观的哈欠,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。
她身份尴尬,想来也无人有心给她安排营帐,思及此更觉窘迫,站在原地不知该往哪走。
这时,与皇帝说完话的谢云舟退了出来,擒住沈令姜的手就将人拉进离王帐最近的营帐中。
“……王爷,这是什么意思?”
沈令姜进了帐,甩开谢云舟的手面无表情问道。
谢云舟看着她,很是自然地答道:“你没听见吗?陛下的令,先回营修整。”
沈令姜沉默一顿,后又浅浅微笑一声,“先谢过王爷关心,令姜年纪尚轻,虽病骨支离,但双耳还算聪灵。再冒昧一问,小女的帐篷呢?”
谢云舟嗤了一声笑了出来,故意说道:“想要?自己搭去啊!”
沈令姜无言,她下意识看向帐外。
皇室、高品官员的营帐早已搭好,但还有些随行的低阶官员和兵卒没有栖息之处,正喊着下人搭营搭帐,那活没七八个人做不成,光是帐布就能把人压倒,沈令姜自认身体孱弱没这个本事。
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