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舟:“……”
她说得一本正经,眉宇间全是惊讶,一张惯来浅笑不露齿的脸都突然生动起来。
谢云舟盯着她看了一会,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沈令姜的脸,重重捏了一下。
“嘶……你做什么!”沈令姜终于装不住了,她有些受不了如此亲密,又被捏得颊边发痛,啪一下打开了谢云舟的手。
谢云舟收回手,负在身后,敛在袖子下悄悄揉搓摩挲了指间。
沈令姜嘴硬,脸却很软。
他脸不红心不跳地答道:“试试你到底有多厚的脸皮……”
沈令姜也不装了,收起脸上的惊讶,直接问道:“王爷怎么找到这来了?”
谢云舟继续盯着她看,发现刚才被自己掐过的脸颊不消多时就红了起来,一片艳艳的绯红色。
这么娇气?他明明没有使太多力气。谢云舟盯着人暗暗想着。
这只是捏沈令姜的脸颊,倒真是没有使大力气。
这么红,说不定还挺烫?
谢云舟看了许久才移开视线,按住忍不住想要探出去的手,侧着身答道:“后日就是十五,正是四年一次的春猎,届时本王也要伴驾同去广云山,你也一起。”
广云山,是大梁皇家猎院,每四年就会在上面举办一次春猎,一是为君臣同游,显皇家威严;二是为检验官员将士的骑射,同时也是武官向上爬的一次机会。
;沈令姜听得一愣,片刻后才说道:“我不会骑射。”
到鄢都已有三月,沈令姜从荆台回来后学了骑马,这些天也琢磨了些马的习性,马术仍不精,但至少能骑了。
只是……箭术,只怕箭在弦上,一松手还在弦上。
谢云舟瞥她一眼,只说道:“让你去就去,春猎半月,你这样狡猾的狐狸,不放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怎能行?”
沈狐狸抗议无效,沉默答应了。
……
后日,一众人随行往广云山。
短短两日不到的功夫,谢云舟竟给她送了十几套装束利落的猎衣,还有一匹性情温顺的白马。
准备得这样充分,那日果然也只是通知她一声的。
如意这次去不了,依依不舍地送着沈令姜出了门,眼眶里还含着一点将掉未掉的泪。
“嘿,你哭啥啊?七殿下跟着咱出门的,丢不了!保管给你全须全尾带回来!”
说话的是昨日刚从荆台赶回的李万里,他领了命,也是要伴驾广云山的。
这人说话不带脑子,瞅着如意就笑话,气得她抹着眼泪跑了回去。
一行人策马离开,往皇城门下去了。
沈令姜学会了骑马,倒是头一次感受到潇洒驰骋的快乐,脸上显出几分由衷的舒心笑容。
不过她学马不久,动作仍有些紧张,手紧紧攥着缰绳不敢松动。
“七皇女殿下,可得拽紧了,猎场人多,要是跌下马可就丢脸了。”谢云舟嘴角溢出几分笑,单手勒着缰绳靠近沈令姜身下的白马,盯着人说道。
沈令姜骑得聚精会神,连扭头看一眼谢云舟都不曾,倒是李万里策马而过。
他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,擦身而过时还喊了一句,“王爷,您在街上遛马呢?再不快些就迟了!到时候才真丢脸!”
谢云舟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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