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意桉不回他,朝已经感动傻了的冬青大吼道:“快逃,不然来不及了,快点!”
他不知道孟菱歌那么聪明,这丫头怎么傻乎乎的,还不快逃,耽误他的计划,他后面都不好演了!
冬青终于回过神来,一边流泪一边着急的套上衣服,双腿往外跑了两步又跑回来,“郑大哥,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,我来帮你对付他…”
她心里怕极了,还是准备大着胆子去打萧松岩。
关意桉被她这一举动气得脸都青了,听到外面声音越来越近,他大吼一声:“快滚!”
这一嗓子效果极佳,冬青总算知道她在此对关意桉并没有好处,拔腿往外走。
关意桉唇边阴笑,凑近萧松岩耳边,轻声道:“萧兄,不是兄弟没有机会回京城,是萧兄你回不去了…”
萧松岩脸色大变,大声嚷嚷:“来人,来人,快来人…”
他青筋暴起,面色慑人,求生的欲望令他爆发了极大的力量,竟然的挣脱了关意桉的束缚,拿刀往关意桉身上扎去。
可他多日来营养不足,左手又负伤,爆发力根本支撑不了多久,而关意桉养精蓄锐,为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自然不会是对手。
冬青奔逃至三楼时,正遇上赶来的孟菱歌等人,她扑通就跪在孟菱歌面前:“小姐,快去救人,郑公子为了保护小姐和我,快被萧松岩杀了…”
孟菱歌心下一惊,未料到郑青山能为她做到这一步。
情急之下不敢深思,马上将冬青扶起来:“前面带路。”
说罢转头看向身后的杜远华与侍卫,“大家都小心点。”
房间里的关意桉已将萧松岩逼至窗台,他始终没有把尖刀抢过来,凶器一直留在萧松岩手上,听着外面的动静,关意桉的嘴角扬起一丝得逞的阴笑。
“萧兄,下辈子别再轻信于人,也别在关键时候喝酒了。”
顶罪
关意桉没有忘记他是如何沦落到今天的。
要不是当时轻信孟环燕那贱人,要不是喝了那贱人给他喝的酒,他怎么会遭了万公公的毒手,又如何会连杀两人被关进大牢?
虽说他福大命大,被人救出生天。可如今只是有一点小钱的无名之辈,比起当初的三品礼部侍郎大人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。
但他比萧松岩要幸运,他还有机会重头再来,萧松岩却只能下辈子再幡然醒悟了。
当然萧松岩会有这般下场,也不全是这两个原因,轻敌与自身能力太弱也是萧松岩犯的大忌。
萧松岩身上盘缠不足,仅带两个侍卫,连在江南吃饱喝足都成问题,还想生擒孟菱歌,虽然今天是杜老太太的生辰日,杜家抽不出多少人手给孟菱歌,但肯定也会派几个家丁护着,再加上孟菱歌自己的人,萧松岩根本就没有胜算。
可萧松岩报仇心切,以为孟菱歌为救冬青会独自上来,又可以在他的协助下,活捉孟菱歌并顺利离开。
殊不知,在他眼里,萧松岩压根不配与他合作,只是他的棋子。
萧松岩连犯多个错误,死得一点都不冤。
而他,从一开始就想得很明白,就是利用萧松岩,获取孟菱歌的信任,他的每一步都反复思量过。
所以,他注定成功。
此刻萧松岩面对门口,关意桉背对着大门,萧松岩依旧在对关意桉进行撕打,而关意桉不用回头,也猜到孟菱歌已到了门口。
他大声喊出了那句在心中过了无数次的话,“我不准你伤害孟姑娘!喜欢一个人应该是暗地里保护她,永远珍惜她,尊重她!而不是使用卑鄙手段占有她,欺辱她!我就是拼了这条命,都不会让你得逞!”
萧松岩满脸不敢置信,他不相信同道中人会说出这番义正言辞的话来!
还未等他反驳辱骂,关意桉眸光一冷,手下用劲,便将萧松岩从窗户上用力推了下去。
“啊…”
一声惨叫之后,紧接着一声巨响,砸在众人心头上。
关意桉颤抖地收回手,一屁股坐在地上,喃喃自语:“我杀人了,我杀人了,完了…”
孟菱歌也吓了一跳,快步走到窗前往下一看,只见萧松岩摔在了一堆乱石之上,身下尽是鲜血渗出,生机渺茫。
现在下方已围了几个百姓,围着毫无动静的萧松岩指指点点,又往楼上观看。
“陈洛,你快下去看看,还有没有救?再问问那堆石头怎么来的?”
“是。”陈洛一阵风似的往楼下跑。
关意桉依旧像是没回过神来,“我杀人了,他要害孟姑娘,我不同意,我不是故意的,怎么办,怎么办…”
孟菱歌蹲下身,轻声问道:“郑公子,这是怎么回事?你怎么和萧松岩在一起?”
关意桉神色惊惶:“是他把我抓来的。萧公子说他调查过,你曾经与我同行,以为我是你的朋友,想用我还有冬青姑娘逼你就范,我趁他非礼冬青姑娘时,挣脱了捆绑,我怕他伤害你,我一时不小心,怎么办…”
孟菱歌安慰道:“郑公子,我没事。你是为了救人和自保,一时过失将人推下去,不会重判的,我们都可以为你作证。而且,萧松岩或者还没死…”
关意桉心道,不可能,萧松岩必死无疑。
面上却装作欣慰道:“孟姑娘,你没事就好。冬青姑娘也没事,虽然他扎了我几刀,但他还没有得逞。你们都还好好的。”
冬青早就哭成了个泪人儿,听到此时关意桉还在维护她的名节,更是感动的连连点头道:“是真的。小姐,当时我醒来就看到萧松岩对我图谋不轨,是郑公子空手夺他的刀,他中了好几刀,流了好多血,他救了奴婢两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