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远华带着家丁跟在后面,听到这里走上前来。
“郑公子真是世间少有的血性男儿,此番你救了我表妹与她的婢女,便是远华的朋友。在江南若有用得到杜某的时候,但请吩咐,杜某一定鼎力相助。”
祖母寿辰,府中太过忙碌。
本来杜远华是不便离府的,但听到孟菱歌的婢女丢了,杜远华不放心孟菱歌单独去寻,还是亲自带着家丁陪着一路找了过来。
关意桉没想到还有这份意外之喜。
他到了江南也有半月之久,自是听过杜家这位商界奇才,知晓杜远华这句承诺的价值大过黄金万两,更别说此人还是孟菱歌的表哥。
他心下激动不已,面上却难过道:“杜公子言重了,恶人欺凌女子,只要是正义之士都会出手。只是我刚才太过紧张,反应过度,把人推下去了,只怕难以善了。”
这时,陈洛跑上来禀告道:“回小姐,那萧松岩的后脑撞在石头上,已经没气了。现在好多人都发现了他的尸身,都商量着报官呢。”
“至于那堆石头,属下问了,是隔壁那户人家要修院墙,昨日才拉过来的。”
关意桉嘴角微微上扬,他计划的这么周密,怎么可能在最关键的环节出现闪失。
四楼的高度加上大石块,萧松岩休想生还。
虽然那石块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在于他,但是最终动手与怂恿的人都与他无关,怀疑不到他的头上。
现在计划已成功了大半,只差最后一步——便是让这些人帮助他脱罪。
他神情悲伤道:“虽然我是自保,但伤人性命,牢狱之灾应是免不了的,可惜我还想考取功名,成就一番事业,如今都没有可能了。不过,孟姑娘与冬青姑娘无事,便是值得。”
“不要,不要让郑公子坐牢。”冬青跪到孟菱歌面前,大哭道:“小姐,你最聪明了,你想想办法好不好?郑公子救了奴婢两次,要不,要不就说是我杀的人,是我把人推下去的。对,就这样,就这样好不好…”
冬青本就对郑青山有意,如今被他救了两次,恨不得将自己的一颗心都掏出来送给人家,连坐牢都不怕了,想出顶罪这个主意来。
“你先起来。起来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孟菱歌见冬青衣裳不整,哭得狼狈。将她扶起来后,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,披在她身上。
关意桉摇头叹气。
“一人做事一人当,我不能连累冬青姑娘。”
奸计得逞
冬青哭着更是声泪俱下。
“不是郑公子连累了我,是我连累了郑公子。小姐求求您了,您就答应我吧。我反正就是个小丫头,小姐还有秋蓝三个姐姐照顾,没有我,小姐也能过得好。可我若是不帮郑公子顶罪,他一辈子都毁了。”
孟菱歌真是拿这个傻丫头没办法。
她喜欢冬青的单纯,有时也无奈于冬青的单纯。
秋蓝将冬青拉到角落,替她整理好衣裳。
“小姐都说了她来想办法,你就别吭声了,不要给小姐添乱。”
孟菱歌确实有法子。
可她不确定要不要这么做。
郑青山今日举动确实出乎她意料之外,可要不要为了此人欺骗官差,作伪证,她还有几分犹豫。
其实当时她走到门口时,郑青山明明已占了上风,可以不将萧松岩推下去的,可他还是这么做了,他解释不是故意的,是太紧张,但她之前认识的郑青山不像是遇事慌张,行事冲动的人。
只是现在郑青山身上的伤势与血迹触目惊心,又有冬青的亲眼见证,她还如此怀疑似乎有点小人之心。
更何况冬青这丫头心眼实,如果此番由着郑青山入狱,她真有可能跑到官府,说是自己失手杀人。
孟菱歌犹豫不决,站在她身后的杜远华抢先道:“菱歌,出了人命,官府很快会派人来查看,要如何处理你必须当机立断。依表哥看,目击者只有我们几人,只要我们一口咬定,犯人违法之时我等搜寻而来,犯人慌不择路,跳窗而亡。这样郑公子与冬青便都能免除牢狱之灾。”
杜远华与孟菱歌同时赶到,所以他也听到了关意桉那段喜欢论。
喜欢一个人应该是暗地里保护她,永远珍惜她,尊重她!而不是使用卑鄙手段占有她,欺辱她!
这段话令杜远华深为赞同。
因为他也是这么做的。
他被孟菱歌拒绝后,虽有失望,却无怨怼。他愿意默默守在孟菱歌身后,在表妹有需要时,倾尽全力。
担心娘亲为难孟菱歌,他将巧灵留在房间过夜,虽然那一晚上他枯坐到天明,但娘亲能安心,不再薄待表妹,他便甘愿。
只要表妹过得开心,安全幸福,他也就能开心。
所以他对与他有一样想法的人,多了一份尊重。这份尊重令他也想帮关意桉一把,助他逃过此劫。
他说的方法与孟菱歌想的一致。
孟菱歌见杜远华说完后,冬青泪眼汪汪地看向她,满眼期盼,不由心下微叹,这丫头的一颗芳心现下算是真的乱了。
关意桉内心暗喜,事情果真按照他的计划顺利进行。
他面露不安问道:“这合适吗?真的可以吗?”
孟菱歌点了点头,“可以一试。我记得萧松岩身边有两个侍卫,他们可清楚此事?”
关意桉回道:“萧松岩让他们在楼下守着,可能是看到你们人多,就躲起来了。”
“只要他们没看到你推人,便没关系。但萧松岩不是普通人,他爹是户部侍郎,他是户部侍郎的嫡长子,若让官府知道他的身份,此事肯定会严查到底。所以大家记住了,无论谁问,我们都要说不知此人的身份。”孟菱歌叮嘱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