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。
西南工业区。
四个聚集地没有互相归属。
没有谁拥有其他人的路线和名单。
但任何一处现白光,都会派人把纸条送向另外三处。
这张松散的网挡不住真正的污染潮。
至少能让一个地方出事时,其他人不再毫无准备。
陈景在地图旁写下新的规则。
不替别人决定。
不替异常确认。
不让任何一份记录定义完整的人。
写完后,他把纸折起,放进抽屉。
窗外传来履带拖车启动的声音。
刘浩正在测试修好的推雪架。
铁山站在旁边指挥。
“往左。”
“左了。”
“再左。”
“再左就撞棚。”
“那就往右。”
“你到底会不会指挥?”
“至少我没把车叫鞋套。”
动机声在夜里传得很远。
育苗棚的灯还亮着。
几个维修组的人正给新棚加固木架。
取暖棚有人煮夜班的汤。
市场入口挂上了新的纸牌。
今日问题第二座棚是谁先提出要建的?
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。
廖叔认为是他。
刘浩认为是南城的电机。
中年女人认为是第一片叶子。
许老师则认为,是所有愿意来补棚的人。
任何答案都可能通过。
只要回答的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。
陈景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。
视野边缘,西南方向仍有一小片白色波纹。
它停在十七公里外。
没有继续靠近。
也没有彻底离开。
这一次,北线没有被它登记。
它没能得到名字。
没能得到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