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银质墙壁模糊映出两人亲密相贴的倒影,隐隐绰绰,莫名暧昧。
耳膜处心脏的鼓动声一声盖过一声,他们心跳隔得很近,所以一时也分不清到底哪个跳得更厉害。
直到电梯提示音再次响起,工作人员推着箱子出了门,那股子微妙的氛围这才淡去不少。
人走后,周冉被扶着两边胳膊直起身,拉开一段距离。
那抹让人安心的香气乍然消失,周冉耷拉着眼皮,不开心地撇了撇嘴。
见状,谢时泽没绷住,哼笑了声:
“你是小狗吗?闻来闻去的。”
周冉垂着脑袋,眼皮蔫哒哒地眨了眨,片刻,冷不丁开口:“那你对小狗也这么冷淡吗?”
“”
电梯里安静下来。
两个人一时无言,半晌,还是周冉抬起头,温温吞吞跟他讲道理:
“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,你可以告诉我,我可以改,但你不能躲着我”
“”
谢时泽怔了片刻,本想推开她直接走人的那条胳膊也僵在了半空中。
原因无他,只因他一垂眼,就被这人眼底里的委屈给烫到了。
小姑娘仰着脑袋,目光依赖地瞧着他,眼神里尽是些单纯柔软的小情绪,兴许还有一点不明白朋友为什么突然疏远自己的失落,就那么执拗地,愣生生地瞧着人,看着可怜巴巴的。
心脏一下子酸软得不行。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铺天盖地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。
冒犯的人明明是他自己啊。
他这么想。
身侧指节蜷了下,谢时泽闭上眼无声叹了口气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有问题,好像总在压抑自己,又他么不知道是在压抑些什么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像一锅炖烂了的粥,半晌,谢时泽睁开眼,像是认输般睨她一眼,终归还是放软了语调:
“真没生气。”
他上手揉了揉小姑娘沮丧的小脑袋,心说还挺软,片刻,唇角勉强扯了扯,哑着嗓子有些磕绊地解释:
“我就是这两天有点不舒服,不是针对你。”
蹩脚的借口,周冉不傻,能听出来。
但她不想刨根究底,问得太多,把猫逼急了,吓退了,可就不好了。
垂眸掩去眼底那点见不得人的晦暗,片刻,周冉抬起头,重新勾起一抹称得上是明媚的笑,挑眉道:
“那你现在总可以把手给我看看了吧?”
“”
谢时泽愣了下,不自觉看了眼自己垂在身侧的手,随后像是惊讶般睁大了眼,失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