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周冉拗不
过他,还是乖乖进去换了套厚实的才出了门。
看她听话地把自己包得里三层外三层,谢时泽指背抵着下巴,这才满意点了点头: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话落,周冉不自觉跟着他笑了笑,嘴巴张了张,刚想调侃他怎么跟老妈子似的。
“闭眼吧。”谢时泽突然说。
“什么?”周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“闭眼啊……”谢时泽反手支着下巴,眉头一挑,拖腔拿调地反问:“我那么用心准备的生日礼物,不得保留点儿神秘感呐。”
周冉噗嗤笑出了声:“行行行,都听你的行吧。”
说着她闭上眼,嘴里还念念有词:
“我们谢大少爷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,绝对是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,非同凡响,巧夺天工,炫翻眼球,不顾死活……”
“差不多得了啊,没完了是吧。”
这么一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彩虹屁吹完以后,黑暗中,周冉听见青年笑啧了声,然后语调轻快说:
“睁眼吧。”
“什么呀,这么神秘?”
话落,周冉缓缓睁开眼睛,眼前的光景又模糊转向清晰,彻底看清视频里的景象时,周冉呼吸不受控制地凝滞了一瞬。
偌大空荡的庭院里不知什么时候摆满了淡粉色的纸灯,一簇一簇,绵延不断,纸灯的形状呈一片一片的花瓣状,说不出是什么花,但就是很好看。
纸灯淡粉色的外壳里蕴着暖色的灯光,照亮了院子角落里迎风生长的葡萄风信子,冬天院子里其他花基本都凋敝殆尽,只有它始终开得艳丽,深紫色中泛着淡淡的幽蓝,风一吹,就跟着一晃一晃的,浪漫唯美得过分。
而谢时泽就在这片灯海里,一身纯白干净的大衣在凛冽寒风中蹁跹而起,配着那张惊艳绝伦的侧脸,整个人就像是从旧约圣经里走出的炽天使,圣洁又高贵。
这么矜贵的一个人,此时此刻为她屈膝而下,半跪半蹲着摆好最后一盏纸灯,而后镜头拉远,整个院子里最中间的纸灯围成一行清晰无比的文字——
【祝周小冉同学生日快乐,天天开心,永远十八岁~】
“……”
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感受。
一股突如其来的灼意在眼眶里肆意奔涌,心脏也像涨满了滚烫的热水,鼓噪不安地跳动着。
周冉定定凝视着眼前面容清俊的青年。
这个人,好像总能给她带来意外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你自己做的?”
周冉眨了眨眼睛,话问出口时,嗓音有些微微的哑。
这些纸灯虽然都是同样形状的,但仔细看还是会发现有轻微的不同,而且手工痕迹很明显,不像是外面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