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,遇到特别不好的事情时,总觉着天都要塌了,怎么都爬起不来。
但只要有一个人愿意为你递出手,心底那颗逢旱的种子就会不管不顾,无畏无惧地疯长出来,生出坚实有力的枝丫,开出饱满鲜嫩、芬芳馥郁的花朵。
坚定又美好,让人自甘沦陷,又欲罢不能。
也不知怎么的,心里那点儿不愉快突然就一扫而空,嘴角不自觉慢慢弯起。
周冉没愣几秒,就打开视频通话,拨了过去。
几乎是拨过去的瞬间,对面接通了电话。
几天没见,视频里的人一如既往的清瘦好看,鼻梁高挺,眉眼清俊,就是那头黑发看着稍稍有些凌乱,像是被风吹得。
“你现在…在外面吗?”看他身后的背景不像室内,周冉淡笑着问:“这个点了,怎么还没睡啊?”
视频里的小姑娘眉眼含笑,嘴角也是弯弯的,但谢时泽一眼就能看出来,她跟平时不太一样。
虽然不明显,但笑容里多少夹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勉强。
见状,谢时泽眯了眯眼睛:“你不开心。”
不是疑问句,是肯定句。
直来直往,有话直说,从不拐弯抹角,这人向来如此。
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,周冉也没否认,笑了笑说:“这都被你看出来啦。”
“今天谁欺负你了?”
“……”
没想到他会这么问,周冉愣了下,没说话。
像是看懂了她的犹疑,谢时泽也没给她继续回答的机会。
“在我面前不想笑可以不笑的,没必要勉强自己,我们是朋友,不是吗?”
青年清润干净的声线在空荡荡的阳台响起,奇怪的是,明明耳畔的风声那么大,可周冉还是觉得耳边的这句话分外清晰。
清晰到像是顺着耳窝,一直淌到了心底,暖暖的,绵绵的,在心房里荡啊荡的。
心下连绵起伏,周冉面上不显,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:“你找我来,到底是有什么事呀?”
话落,谢时泽不自在地轻咳了声,有些吞吞吐吐地说:
“那什么,今天你不是生日么,我作为你的好哥们儿,生日礼物总得有一件吧。”
“嘶,不过你……”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,谢时泽皱着眉上下扫了她一眼:“你出来就穿这么少,不冷吗?”
闻言,周冉低头看了眼自己略显潦草的穿着。
外面天气很冷,但她刚刚下来得着急,衣服也就随便披了件就近的,没顾得上看是厚是薄。
听他这么一说,刺骨的寒意后知后觉地窜入四肢百骸,脚底打着哆嗦,周冉嘴上还是下意识说了声:
“不冷。”
看着小姑娘鼻子都冻红了,还嘴硬说不冷,谢时泽哼笑一声:“我可没有折磨寿星的癖好。”
“去,”谢时泽下巴一点:“进门多穿几件,不然今儿别想要生日礼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