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谢时泽扒拉了下其中一个放歪的纸灯,没有否认。
周冉低笑了声:“没看出来,你还挺细腻。”
“这倒不是。”提到这个,谢时泽语气显然有些来气:“之前蒋随忆为了追一个小姑娘专门去报了个手工课,说是那女生特别喜欢手工作品,他非学不可。”
“然后呢?”周冉胳膊撑着窗沿,有些好奇问。
“然后?”谢时泽的的声音听着有些咬牙切齿:“然后他过来跟我说,说他一个大男人去学这娘们唧唧的东西没面子,哭着闹着一定要我陪着去。”
说到这,谢时泽耻笑一声:“两个大男人他就好意思了?”
周冉也被逗笑了,没想到这俩人居然还有这么“丰富”的经历。
后面的事儿谢时泽大大概概提了一嘴,也没全说,只挑了些有意思的说给周冉听。
本来他谢时泽觉得这事儿丢人,不想去,奈何蒋随忆这厮叫爹叫得嘴皮子都磨破了,他实在被闹得烦了,心一软,就跟着一起去了。
结果去了以后,这个逼自己手笨没学会,谢时泽反而学会了,后来期末考的时候,他不但要给自己做纸灯,还得给这个逼一起做,不然等这狗东西挂科,更完蛋。
“我现在还记得当时他哭丧着脸,求爷爷告奶奶地跟我说‘钱都交了,证总得拿到吧’的样子,实在太欠了。”谢时泽烦躁地啧了声。
周冉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,脑袋弯腰抵在胳膊上,笑到肚子疼之余,还很适时地问了句:
“那后来,他追到那个女生了吗?”
谢时泽抱臂哼笑一声:“你说呢?”
周冉摇了摇头,表示不知道。
“后来他靠作弊拿到了证,趁着那女生放学,光明正大堵在人教室门口,当着大伙的面把证书送给她当生日礼物。”说到这,谢时泽自己也被说笑了。
周冉追问:“那女生怎么说?”
“能怎么说?骂他二百五呗。”谢时泽这会儿神色才舒坦了些,手指愉悦地拨弄了下被压出折痕的花瓣,感叹道:
“自此以后这孙子再也没喜欢过爱做手工的姑娘,不过也挺好,省的再麻烦。”
指腹下的花瓣干燥柔软,本来谢时泽觉得这东西也就看着好看,没什么卵用,没想到这次还真派上用场了。
镜头另一边,周冉逐渐敛下笑意,静静看着这人有些孩子气的举动。
察觉到周冉称得上是温柔的视线,谢时泽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。
“你先别急着感动啊,”说这话时,谢时泽没敢看镜头:“我做这些东西也就是顺手的事儿,也没花多少时间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周冉抿唇淡笑了声,声音放得很低,在呼啸的寒风里,像是在自言自语:
“但还是,谢谢你。”
少女的声线柔软又平静,透过手机穿到安静空旷的庭院里,无意间撩过青年的白净耳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