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想。
考试那天,他穿着唯一一件西装。
成绩出来,他差两分。
两分。
他盯着名单看了很久。
有人转正,有人留下。
他属于后者。
“可以再考一次。”
领导说。
可第二年,政策变了。
不再招转。
他成了“清退对象”。
那天,他回到教室。
孩子们还在背课文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。
心里像被什么掏空。
“老师,你怎么了?”
一个孩子问。
他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可他知道,自己快要离开。
清退补偿很少。
他拿着那点钱回家。
村里人议论纷纷。
“教了这么多年,还不是回种地?”
他确实回了田里。
锄头握在手里时,他觉得有些陌生。
可更陌生的,是没有讲台的日子。
每天清晨,他还是会在六点醒来。
却不用再去学校。
有时路过教室,他会停一会儿。
新的老师来了,有编制,有工资。
教室翻修了,换了新黑板。
他站在窗外,看孩子们写字。
没人认得他。
有一年春节,一个年轻人敲开他家门。
“刘老师,还记得我吗?”
他愣了几秒。
是当年那个总逃课的小子。
“我现在在城里当工程师。”
年轻人说,“当年要不是你逼我读书,我早辍学了。”
他笑。
眼角却湿了。
后来,这样的学生陆续回来。
有人当警察,有人做护士,有人开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