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弥悄悄松了口气,心安理得享受着他的公主抱,目光落在他颈间,不自觉地盯着他的喉结看。
“……”
心突然跳得很快。
她从没想过,男人的喉结会这样……性感。
鬼使神差地,她伸出手指,很轻、很快地碰了一下。
裴晔脚步一顿。
环着她的手臂明显收紧,他垂下眼,眉头微蹙,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:“别乱碰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姜弥赶紧缩回手,乖得像做错事的小孩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从那种微妙的紧张中缓过来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
今晚的裴晔,有些不一样。
晕晕乎乎想了半晌,忽然恍然:“学长,你的眼镜呢?”
“玩游戏时被人撞掉,踩坏了。”
“……好惨。”她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,“那你……不要紧吧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看得清路吗?”她其实有点担心,万一他脚下踩空,两人一起摔了,会不会摔到尾椎骨粉碎……
“我又不瞎。”他语气里似乎带着一点好笑。
“可近视的人不戴眼镜,不是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吗?”她想起好友谈淑哲一摘眼镜,就连她说话都听不清了。
“谁告诉你我近视了?”
“诶?可是你平时都戴着眼镜……”
“戴眼镜就一定是近视?”
“那……难道是远视?”总不能是老花吧。
后面这句她没敢说出口。
但裴晔显然猜到了。
夜风里,他嗓音低低的,带着一丝玩味:“我就不能是个正常人?”
“哪家正常人天天戴眼镜啊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“耍帅啊。”
“……”
姜弥一时语塞。
不过,这样的裴晔,好像也不错。她索性借着还未散尽的酒意,大胆地欣赏起来。
没了镜片遮挡,那双眼睛展露无疑。
眼型狭长,内勾外翘,眼尾像收梢的笔锋,轻轻扬起。
说是丹凤眼,却多了温润几分;说是桃花眼,又比桃花清冽些许。
或许,他的眼型是介于两者之间。
比起平日里那个白衣黑裤、一丝不苟、隐匿于眼镜后的“优等生”,眼前这个会随口说“戴眼镜是为了耍帅”的裴晔,更加让人觉得真实和接地气。
就仿佛,他也没有那么高不可攀。
她看着看着,有些出了神。
“看够了没?”
裴晔的声音冷不丁响起,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姜弥慌忙移开视线,抿紧嘴唇,假装在看路边的树影。
街道空旷,夜色更深。
又走了一段,她才后知后觉想起什么,小声问:“我们要去哪儿?”
“回家。”他回答。
“回家?”姜弥歪了歪头,“回你家还是回我家?”
裴晔轻笑:“你想跟我回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