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天生聪明。”
他闭了闭眼,“你生了病,爹娘对你的关注便要多些。爱与才能,你都得了,你知道我小时候有多嫉妒你吗?”
“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啊云清。”
谢云清神色一震。
他喃喃着,“你总觉得所有事都要做得十全十美丶都要做好,可有的人连做到都是个极大的问题。”
“我活在这世上学到最多的一句话,便是不要贪心。”
“云清,我现在要把这句话送给你。”
“不要再贪心了,你已经做得够好了,不是吗?”
谢云清张开嘴,似是要说些什麽,嘴唇颤抖许久,却是什麽都没能说出来。冷意席卷周身,他不住地发着抖。直到谢承清给他擦净脸上的眼泪,他才艰难地开着口,道:“哥,我丶我没有贪心,我只是……”
只是想让大家都活下来。
他们本来就不该死的。
谢承清摇了摇头,按住了他的唇,“我不懂,不要再说给我听了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却让谢云清彻底说不出话来。
谢承清轻叹一声,知晓他定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,便摸了摸他的脑袋,温声解释道:“我说这句话的意思,不是要批评你。我只是想让你对自己宽容一些,我们是人,不是神,哪儿能样样事都尽善尽美?”
“我确实太笨了,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。但我知道你是想做好事,对不对?”
谢云清含着眼泪点了点头,哽咽道:“是好事的……”
谢承清将他抱入怀中,轻轻拍着他的背,“笨蛋,哥哪儿会怪你?”
谢云清吸了吸鼻子,“那你丶那你现在还讨厌我吗?”
谢承清摸着他的後脖颈,“你永远是我弟弟,我们永远是一家人啊,那我讨厌你做什麽呢?”
说完,谢承清又接道:“而且你病得那麽难受,谁能狠下心怪你啊?当时是哥不懂事呢,说出来只是想让你不要怪自己了。”
他喃喃道:“我弟弟可是被人捧在手里长大的,受了那麽多苦,就不该再受苦啦。”
谢云清哭得几乎快停不下来,谢承清无奈道:“小时候没见那麽能哭,怎麽一长大反而变成小哭包了?”
“你不是想去看江秦吗?等再晚些时候,哥带你去啊,我们给他烧多多的纸,这样他在下边儿也要过得宽裕些。”
谢云清点了点头,擦了擦眼泪,声音还带着鼻音:“谢谢你,二哥,我知道该怎麽做了。”
谢承清蹲下身来看他,“也许二哥也知道该怎麽做了。”
谢云清的表情有些疑惑,谢承清笑了笑,“云清,玉像如果被其他人的鲜血献祭了,是不是就会彻底报废了?”
谢云清点了点头,沉吟片刻,又接道:“还有符灰。”
“什麽符灰?”
他问完,又忽地想起来谢云清之前给了自己一个黄符。将黄符从怀中拿出後,谢承清问道:“这个?”
谢云清点了点头,“我之前在殷山洒下了这个符灰,现在只需要把玉像带到殷山销毁,就能封印。”
谢承清摩挲着下巴,“只有这个办法吗?”
谢云清垂下眼盯着谢承清的手心,“也可以直接用符灰封印,但是……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二哥,你问这个做什麽?”
“哦,没事儿,裴晏华那边不是需要法子吗,我给他问问呗,对了,你怎麽不去见他啊?”
谢云清摸摸衣袖,小声道:“我怕一见他,就舍不得走了。”
“我在会影响他。”
谢承清点了点头,“你先休息着也好,行,过来的时候吃东西没有?我帮你去拿点吃的?”
谢云清摇了摇头,“吃过了,还不饿。”
“那睡会儿?时间还早着呢,我摸着天亮之前带你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