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要睡觉,躺在床上却怎麽也睡不着。谢承清坐在桌前也不知在捣鼓着什麽,谢云清犹豫半晌,道:“二哥,你在做什麽?”
谢承清停下手头的动作,问:“吵到你了吗?”
谢云清道:“没有。”
“我在看书呢,诶,看到个有趣的,说是有处世外桃源,里头藏着个秘宝,大家都想去一探究竟,但无人生还。”
“过了四百年,有人进到了这处宝地。里头确实藏着件宝物,但那宝物有邪性,若是要盗走宝物,自己的心性便必然会被这件宝物控制。”
谢承清忽地顿了顿,谢云清眨了眨眼,问道:“然後呢?”
谢承清笑了,“你猜猜?”
谢云清沉吟片刻,道:“那人应当还是被那件邪物控制了心性,最後被人制服,连同邪物一起死了罢。”
谢承清却道:“不对。”
“那人没被邪物控制心性。”
“但他和邪物一同坠了山崖,不过结局倒是没说他死没死。”
谢承清沉思片刻,忽地有了打算。
*
一月後。
呼延烈包好手腕上的伤口,面色不善道:“究竟还要多久才能把我大哥复活?”
老人舔了舔干裂的唇,贪婪地看着玉像上的鲜血,阴森森地笑了一声,“快了。”
呼延烈额头青筋隐隐暴起,压着火气道:“你之前也是用这句话来糊弄我!”
“糊弄?哼。”老人冷哼一声,背着手一步一步走到了呼延烈的面前。他佝偻着背,走路的姿势异常怪异。皮肤紧贴着骨头,仿佛走路时只有骨头在动一般。呼延烈只觉头皮一阵发麻,还未缓过那阵不适感,下一秒,老人口中的腐臭味便直直传到了鼻腔之中,“我不仅能让他复活,还能让你和他一起长生。”
老人眼中满是算计,“不过是要点血罢了,既然你不愿……”
老人背着手转身欲走,呼延烈却皱眉叫住了他:“等等!”
老人便站在了原地,呼延烈犹豫半晌,起身走到他面前,咬牙道:“最後再信你一次!”
老人捋着稀疏的胡子,阴沉沉笑了两声,才道:“请吧。”
手腕的伤口再次被隔开,滚烫的鲜血浇灌着玉像。那玉像眸中发出诡异的红光,老人的双眼也变得越来越红。直到玉像彻底变红,呼延烈才收了手。再看时,他的脸色已然变得无比苍白,身影也摇摇欲坠,“还需要多久?”
老人伸出一根手指,呼延烈咬牙切齿问他:“还需要一天?”
“不。”
老人轻蔑一笑,“一个时辰。”
*
黑暗之中,红色光点不断在玉像旁流淌着。
“滴答——”
玉像唇角的鲜血淌在桌面。
“哒——”
脚步声渐近。
平遥劈开面前的箭矢,解下披满符咒的衣衫,面无表情地带着玉像跳出了阁外。机关瞬间被触动,长岳收到信号,赶紧把手里的油桶放下,顺手将火把一扔——
“轰——”
火光瞬间布满阁楼。
老人脚步一顿,忽地像是察觉到了什麽,怒道:“谁拿走了玉像!”
“凌风!追!!”
*
整整三日。
马跑坏了一匹又一匹,平遥都未曾敢停下来一步。手中的玉像并非俗物,怎麽敲也敲不碎。裴晏华给的符灰倒是有用,却只能算冰山一角。
看来真的只有殷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