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你长太帅了,身材又这么好,人家都看你。”宁穗站在他对面,看着他脱衣服,伸手帮他拿东西。
商砚舟扫眼四周,不以为意,反而笑着问她:“小孩子知道什么是身材好?”
“我也有审美的好嘛。”宁穗撅嘴,为自己被定义成“小孩子”抗议,她耐热能力比商砚舟高,只脱了穗绒服就还好。
商砚舟也不让她再脱,怕她着凉。
两人推着行李车至出口,老远就看见宁泊峤等在栏杆边上,三人见上面,一同前往白塔庄园,许铭家。
濯湾是旅游城市,一路灯火璀璨,一座座彩色建筑物如童话里的城堡,色彩绚烂,又浪漫梦幻。
宁穗趴在车窗上看呆了,一路目不暇接,眼花缭乱。
汽车进入白塔庄园,里面道路宽阔,两边草坪绵延,奇异花卉争芳斗艳,建筑物更是气势恢宏,古朴而庄严。
而且里面的房子不是一栋两栋,而是有很多栋,一眼望不到尽头,每座顶上都有笔直高耸的塔尖,风格统一,又各有特色。
宁穗第一次对庄园有了眼见为实的震撼。
听宁泊峤说,这就是濯湾最豪的门许家,许家整个家族都住在这里,而许铭是这个庄园未来的主人,是真正的豪门太子爷。
宁穗张口惊呼:“那许铭哥哥太有钱啦。”
商砚舟坐在副驾驶,偏头朝她淡淡一瞥:“人还没见到,就喊人哥哥了?”
他没觉察到自己语气里有一丝不快。
宁穗坐在后座,纳闷:“那不然……我叫他‘许铭’?”
商砚舟:“……”
宁泊峤开着车,大大咧咧纠正妹妹:“当然叫哥哥了,我们几个都是同学,都比你大,你怎么能叫人名字?”
宁穗讷讷地“哦”了声,本来不就是这样吗?
庄园里每栋建筑都有名字,许铭一个人住一栋楼,那楼叫追云楼。
汽车到跟前,许铭正在花园里陪狗玩儿。
他走出大门,迎接远道而来的朋友,和商砚舟用力击掌,又碰拳,笑闹着寒暄。
宁泊峤带着宁穗走到面前,介绍给许铭认识。
宁穗怯生生地喊:“许铭……哥哥。”
后面两个字莫名低下去,还偷看了一眼商砚舟,说不清为什么,她有点儿怕他不高兴。
许铭笑着和她招招手,让他们赶紧上楼换衣服,准备一起吃饭去。
商砚舟看眼宁穗,应声说好。
追云楼很大,房间很多,二楼开了两个客房,分别给商砚舟和宁穗,房间装修得古典高雅。
宁穗一进去,东摸摸西看看,又感叹了很久。
有佣人帮他们把行李搬上来,送进房,宁穗打开行李箱,找出一条最贵的裙子穿上。
那裙子是去年买的,是无袖背心长裙,烟灰底,印染着天青色小雏菊,穿身上有股水墨画的韵味儿。
可是,诶?
怎么胸前感觉有点儿紧。
宁穗对着镜子,调整了几次,才想起来自己文胸尺码都大一号了,那裙子小了也正常。
忽然有人敲门:“宁穗,好了没?走了。”
是商砚舟。
“来了。”宁穗想不得别的了,拉拉裙子的腰身,还好腰身不紧,她抓起手机包,斜挎到肩上,就跑出了门。
“哥哥。”走廊上,她追上商砚舟。
商砚舟转头,只一眼,漆黑眸子猛地一沉。
“清辞……”她偏过头,看向身旁的林清辞,满眼懊恼,连声音都微哽,“我好像,好像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自己?”林清辞蹙起眉头,声色俱沉,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要你这么说自己。”
宁穗深呼吸,将想哭的冲动忍回去。
宁穗轻声道谢,埋头吃饭。离开濯湾那天,宁穗只恨时间太短,她还有一大半的书没有啃完,濯湾也没有玩够。
许铭买了很多礼物送给她,欢迎她下次暑假再来,那时候假期会长一点。
宁穗背着书包,扶着行李箱,眉眼弯弯地答应了。
宁泊峤送她去机场,办完值机还有一点时间,宁穗想去购物区逛逛,宁泊峤陪她。
两人逛完一圈,宁泊峤给妹妹买了杯奶茶,宁穗则买了四个行李牌,她自己、商砚舟、宁泊峤和许铭,一人一个。
她当场把宁泊峤的给他,还有许铭的也托他转交,自己的和商砚舟的则塞进书包带回去。
奶茶喝完,时间也差不多了,宁穗背上书包,拎起纸袋,和哥哥挥挥手,自己进闸,过安检,登机去了。
纸袋里面装着她的穗绒服和毛衣,是准备抵达瑞京,下飞机时穿的。
明明上次来,她还什么都不会,跟在商砚舟后面像个只会傻乐的小尾巴,这趟回程,她已老练得一个人完全能够独自出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