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明漱雪弯唇,“一言为定。”
目送师瑗妃离开,明漱雪在原地静立须臾,偏头往后方看去。
声音微冷,“出来。”
两息之后,一道身影从墙后现身。
少年一袭玄衣,衣绣满月,宽肩窄腰,郎艳独绝。
墨发飞舞,衣袂翩翩,眉目熠熠朝她走来。
一步、两步、三步。
最终在明漱雪面前落定。
她别开头,“你来做甚?”
晏归启唇,“来寻你。”
“寻我做甚?想说什么?”
说什么?
没见到人之前,想见她的欲望盖过一切,可真见了人,却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难道要开口问她,是否因当年那事,始终对他耿耿于怀?
别说他问不出口,就算是问了,当下的明漱雪也给不了他答案。
又没听到回复,明漱雪条件反射就想走人,脚步抬起的刹那忆起方才师瑗妃的话,又硬生生顿住。
终究还是心气不平,赌气般开口,“既然不说,那我走了。”
“诶。”
见她作势要走,晏归心中一急,忙拉住纤细手腕。
唇张了又张,忽然嗅到空气中的酒香味,灵机一动问:“喝酒吗?”
……
半刻钟后,两人寻到一间酒馆,点了两壶青桑酒,上了二楼雅间。
开了窗户,微风打着旋吹进来,拂起明漱雪腮边碎发。
她回头,晏归正往酒盏中倒酒,端起其中一杯放到她面前。
“尝尝。”
明漱雪执起酒杯,轻轻抿一口。
果真如师瑗妃所说,清香扑鼻,香醇不已。
她心中喜欢,没忍住一口气喝了半杯。
晏归手肘抵着桌面,片刻的工夫杯中酒已见了底。
两人你一杯我一杯,也不说话,不时便将两壶酒饮了个尽。
晏归并未提前服用解酒丹,此时眸底蒙了一层雾,他分明没醉,只是不知为何,神思却有些恍惚。
木窗仿佛将此间隔成两个世界。
窗外热闹不已,喧嚣声不绝于耳,窗内却格外寂静,落针可闻。
许久,低低一声散在空中。
“对不起。”
明漱雪迟缓抬头,往左右看了一眼,似乎在寻找方才说话之人。
一本正经地皱着眉,目光四处搜寻,那模样看得晏归好笑。
本有些沉重的心情瞬间破功,无奈道:“是我在说话。”
明漱雪倔强道:“我知道,这屋里除了我们又没有外人。”
晏归喉间发出一声闷响,她瞬间板起脸,“你笑话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我真没有。”
“那你笑什么笑?”
“因为我生性。爱笑啊。”
熟悉的对话令晏归一怔,愣神的工夫,明漱雪已凑过来。
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盯着他,腮帮子微鼓,好似有些不服气。
“好吧,你没笑话我。”
轻哼一声,明漱雪退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