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大手稳稳落在她后腰,往前一带,怀里刹那被填满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这段时日因为我的缘故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低沉嗓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晏归独有的沙哑与温柔。
明漱雪听着这道声音咬住下唇,心底有委屈冒出,直往她眼眶里钻,钻得她眼眶酸涩。
攥着晏归胸前衣襟的手收紧,她握拳在他胸膛重重捶两下。
嗓音里尤带着气。
“对,都是你的错,全怪你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和我过了,咱们就此一刀两断,老死不相往来!”
晏归设想了一下那个情景。
他彻底与明漱雪说清楚,两人从此井水不犯河水,此生再不相见。
若是失忆前的他,怕是要拍手称快,可此时此刻,他心里却有股说不出来的闷痛,喉咙仿佛一口气吞下无数根针,密密麻麻的疼意让他说不出话来。
迷迷糊糊间,晏归恍然意识到,原来他竟是舍不得的。
他并非拧巴的性子,倘若当真决定要与明漱雪分开,便该当断则断,早日抽身才是。
可每每看着她,那些话总是说不出口,扭扭捏捏的,与从前的他判若两人。
也许见不到明漱雪急急寻她,内心产生无法言喻的慌乱时他就该明白。
自从失忆与她产生纠葛起,他便深陷一张名为“明漱雪”的情网中,无法挣脱。
记忆回归后那些犹豫的瞬间,皆是在挣扎。
可当下,晏归不想折腾了。
他不躲不跑,也不犹豫了。
承认自己喜欢上相斗十年的死对头而已,没什么丢人的。
情之一字本就捉弄不透,既有了心思,那就从于内心。
“你又不说话了,是不是当真就是这么想的?”
怀里的人倏地抬起盛着愤怒火光的眼。
“不是。”
看着她,晏归轻声开口。
“不是你沉默那么久!”
明漱雪不满。
虽剖析了自己的心意,但让晏归当着明漱雪的面把这些话说出口,他暂时还做不到。
思索一瞬,语气正经道:“我只是在思考。”
“思考什么?”
“思考你可是醉了。”
修长手掌捧住明漱雪脸蛋,晏归垂眸,与她额头相触,闷笑道:“平时那么冷淡一个人,怎么沾了酒就大变样了?上回呆呆的,这回火气这么大?”
明漱雪掰开他的手,冷着脸道:“你不满意?不满意也没办法,只能忍着。”
“我也没说不满啊。”
晏归轻叹一声,从芥子囊内取出醒酒丹,放在明漱雪嘴边。
“这什么?我不吃。”
明漱雪别开脸。
“醒酒的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明漱雪转过身子,背对着晏归,冷冷道:“我在和你生气,你的东西我都不吃。”
少女坐得极为板正,挺直的腰背勾勒出倔强。
天呐。
晏归扶额,眼里泄出笑意。
这也太可爱了。
从前他是怎么觉得明漱雪冰冷无情的?
起身蹲在明漱雪身前,晏归问:“那你要如何才能消气?”
明漱雪偏头思索片刻,“像上次那样。”
上次那样?上次哪样?
晏归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