狸花猫僵住,尾巴啪啪地拍开喻滢的手,自顾自地跳下她的膝盖,晃着尾巴钻进了床底。
不爽。
它的伤好了,公司都等着它回去。意味着它要回到人类的躯壳中,回到他们的兄妹关系中。
葬礼迫在眉睫,它必须在葬礼前夕成为人。
没几天了。
喻滢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了它。
以她养猫多日中了解到的知识,这只狸花猫性格非常高傲,脾气大,猫粮和罐头要喻滢拌好了它才吃。
如果是魏昀拌的,它绕着猫碗闻闻,蹲下来舔爪子,不吃。
喻滢骂它死肥猫竟敢挑食。
狸花猫懒懒地掀起眼皮,眼睛里坦然地写着: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。
喻滢爽快地用豆橛子抽它的腚。狸花猫扑过来,咬喻滢的衣袖。
魏昀劝架,被猫的爪子抓花了脸。
父子俩收获同款抓痕,各做各事去了。
晚上,喻滢给生闷气的猫咪准备猫粮。
它昂首挺胸,不吃。
喻滢不管,上床睡觉。
半夜,它没忍住,吃了一口。
倒是比坠海那夜捡到的面包好吃一点,就一点。
喻滢早上起来,收获一个空碗。她拿着碗,对比狸花猫的脸。“大脸盆猫。”
因为葬礼,喻滢必须回老家。
魏序和狸花猫的矛盾虽然减少了,但是还有,她的课程日益增加。如果有晚课的话,喻滢习惯在宿舍睡觉。
这样一来,她管不了猫和魏序。喻滢不放心。
宠物医院说狸花猫的伤彻底好了,喻滢打算把狸花猫带回老家,让父母帮忙养两个月。
等实验课结束,她再把猫接回来。
父母听见她捡到了狸花猫,一声不吭。
他们不讨厌狸花猫,他们只是不能接受喻狸。
和父母商量好后,喻滢带着一只猫长途跋涉,回到家乡。
他们住在小县城,在郊边有一套老房子,父母用来养老的。
他们说,人老了,就想回归田园。
推开窗,三四月的油菜花开满田野。田埂生长着紫色和白色的小花,禾苗郁郁葱葱。
父母看见她带回来的狸花猫,没有表现喜欢,也没有表现厌恶,拿了根绳子给它拴起来。
喻滢摸摸狸花猫。
农村的猫大部分都不需要拴着。但是狸花猫把附近的猫全部揍了一遍,父母不得不栓起它。
第一次用的细绳子。绑上几个小时,外面只剩断绳子,狸花猫在晚上鬼混回家。
父母嘀咕:“这么会打架怎么不捉耗子?”
他们换了一根狗链,铁质的链子拴在狸花猫脖颈上。
喻滢看它不耐烦地端坐在石桌上,晒着太阳。她痴痴地笑:“像小狗。壮壮的。”
夕阳西下,喻滢牵着小狗回屋。
她指着喻狸房间里的空棺材。
“小狗,这是我哥的棺材。”
狸花猫哈气。
喵呜!知道了!
灵堂正中央放着喻狸的黑白照,他不喜欢照相,眼睛冷漠地看着镜头,眉眼间都是疏
离感。
喻滢看着哥哥的照片,恍惚隔世。
喻狸死了一个月,她捡到猫也一个月了。
喻滢解开它脖颈间的链子,把猫抱回二楼卧室。
它这两天在田野跑来跑去,弄脏了毛发。
喻滢给它放好热水,小心翼翼地把猫放进热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