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出个问题:“我们谁生的?”
喻滢沉默须臾,指了指魏序。“可能是你。”
“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吗?”
魏序乖乖点头,狰狞触手消失,喻滢低头,看见一只银色的小章鱼爬上她的裤腿。
她看向魏昀,微不可闻叹了口气。父子俩长得毫无差别,魏昀脸上刮了道血痕,他一言不发,沉默地用手背擦净血液。
感受到她的视线,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。“妈妈。”
怪物们瞪大眼,不敢发出声音,一个一个抬头看着天花板,耳朵竖的老高。
喻滢把小章鱼塞进兜里。她回到三楼,捡起日志本。
她挠挠头,院长不见了,但是为什么日志本湿了。
喻滢将两父子和日志本带回家。
魏序记忆缺失,喻滢拿夹子夹起日志本,晾晒。
魏序在卧室,未恢复的祂不喜欢阳光,正双手抱着触手,阴暗地躲在房间角落。
祂拿着晒干的日志本,记录。
“2028。3。29我和妻子有一个孩子,孩子是我怀胎十月含辛茹苦生下的。祂很可爱,很听话,很像我。可惜不太像妻子。”
喻滢看着祂叹气。她多养了一只宠物。
照顾他爹的事情留给魏昀。但她时刻都得盯着,警惕不孝子将他爹的营养液换成耗子药。
最初几天,他的记忆全是空白,只记得喻滢,关于魏昀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。
魏序真以为魏昀是自己的好大儿,从来不防着魏昀。
喻滢劝祂,要不你还是防着点吧。
魏序选择相信祂和喻滢的爱情结晶。直到祂在饭里吃到了刀片。
“2028。4。1祂不是我的孩子。请求妻子将祂丢进垃圾桶,妻子同意。”
“2028。4。2祂回来了。我问祂怎么回来的,祂答走路。”
“2028。4。3我要打断祂的腿。妻子阻拦,声称孩子是一家顶梁柱,能赚钱养活全家。她是个善良的人类女孩,我一眼就知道我和她是命中注定的夫妻。”
最让喻滢头疼的是,没开智的魏序和狸花猫会打架。大的两只打架,小的两只围观。
“2028。4。5妻子饲养了一只多毛怪兽。它喜欢霸占妻子的怀抱,我想打它。”
布偶猫专门爬进笼子里干饭,魏昀听见动作,最多走过去看一眼。
还活着,继续打。
他开着小火,炖汤。
喻滢匆匆从外赶回来,狸花猫竟然不落下风。它站在阳台上弓着背,毛发散乱,对地面的八脚怪物哈气。
魏序的触手被抓破,吸盘攀着墙壁和地面,眼神冷冽,抓准猎物的破绽。
喻滢幸好自己回来得早。她抱着猫,检查狸花猫有没有受伤。
魏序受伤的触手缠在一起,失落地低着头。
“2028。4。5同日,妻子责备了我。因为一只多毛畜牲。”
喻滢的心朝着狸花猫一边倒。它就一只小猫咪,魏序跟它计较什么。
魏昀下班回家,听见她的话,他放下公文包,妈妈偏心这只怪猫。
魏昀对狸花猫的好感度极低。他不经意地添油加醋:“祂没有打过布偶猫。兴许那只大猫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真的吗?”喻滢捉起狸花猫,左看右看。“你怎么惹祂了?”
“喵。”大猫面无表情。
喻滢去倒猫粮,它埋头吃饭,她顺手拿了一只筷子,放在它身侧对比。
她摸摸狸花猫的毛。“你们父子俩老打骂它,害得猫都瘦了,比筷子还细。”
喻狸:筷子横着放,我竖着放对吗?
狸花猫埋头继续吃。
喻滢把魏序骂了几顿后,魏序和狸花猫的矛盾少了很多。喻滢溺爱狸花猫,可能是大人总是偏心小的,也可能是深层的原因。
比如它长得像喻狸。而喻狸的葬礼快举办了。
警方找到了车辆,找不到尸体,父母去法院申请宣告死亡。
法院的公告期还有两个月,父母决定先把葬礼办了。
老年人讲究入土为安,不办葬礼的话,他们心理不安生。
父母打电话通知她这个消息,喻滢的手正在为狸花猫顺毛。
它听见了这个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