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清抬了抬手。
是给下面的人听。
沈十六懂了。
让他们以为咱们还在错处。
他转头下令。
旧井敲得响些。
新井轻挖。
赵虎咧开牙。
这个我会。
他冲着旧井那边一吼。
敲!给瓦剌人听个喜庆!
旧井处,几个兵抡起锤砸木板。
咚咚声传下去,地底传来急促回应声。
新井却用湿布裹镐,十几个人轮流轻挖,一筐一筐把土运走。
半刻钟后,新井底部冒出阵阵热气。
雷豹趴在井沿,用鼻子一嗅。
火油。
公输班趴下看土色。
撑木就在前面。
不能砍。
用湿泥封火。
顾长清扶着井沿。
再加草木灰。
蛇藤油遇湿灰,起烟少。
柳如是已经把药箱打开。
所有下井的人,湿布遮口鼻。
手上有伤的退出。
一个小兵不肯退。
柳姑娘,就破了点儿皮。
柳如是看他。
你想破皮,还是想破命?
小兵退后。
破皮够了。
井下传来一声短喊。
通了!
下一瞬,一股黄烟从小洞里喷出来。
赵虎端着泥盆就扑上去。
湿泥和草木灰与碎砖粉一齐塞入洞口。
洞那边传来瓦剌人的惨叫声。
沈十六拔刀下井,冷锋带人跟在后头。
井洞狭窄,腰都直不起。
对面一名瓦剌掘子军从烟里扑出,短斧砸向沈十六的肩甲。
沈十六侧身,刀背撞开斧柄,膝盖顶上去,把人顶回洞内。
冷锋从旁补刀,削断了对方的腕筋。
活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