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十六看向顾长清。
顾长清在井口咳得厉害,仍抬起手。
留一个。
问问是谁挪的杆。
沈十六没有废话,刀柄砸晕第二个掘子军,拎着后领拖出来。
地底撑木被湿泥封住,火油烧不起来,烟反灌回瓦剌矿道。
城基的闷响停了。
东墙上先是一静。
随后有人喊。
停了!
墙没沉!
井下堵住了!
孙大河扛着空筐,整个人坐到地上,又赶紧爬起。
我没偷懒!我就是腿自己告假了!
梁通提笔。
孙大河,搬土十七筐,腿告假一次。
孙大河急了。
梁大人,这也记啊?
那您记好点,小民是坐下后立刻起来的。
周围人都笑开了。
齐王站在东墙南段,盯着那口新井,半晌没有开口。
亲信凑近。
王爷,顾长清又赢了一手。
齐王抬手,打断他。
算不上赢。
他盯着仍在冒烟的井口。
是特木尔递刀,他把刀柄换了个方向。
亲信没再说话。
城外中军。
特木尔等来的不是城墙塌陷,而是地底逃回的一半人。
最先出来的那人被烟熏得满口血沫,趴在帐前,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。
反……反挖……撑木……湿泥……
特木尔一脚踹翻火盆。
顾长清!
鬼面看着那名掘子军,忽然问道。
挪杆的人回来了吗?
亲兵摇头。
没有。
青鸾起身。
那就不是没有回来。
是被堵在虎牢里了。
鬼面抬起袖口,摸了摸那枚缺了一角的海东鸟铜扣。
他会找我。
特木尔拔刀。
让他找!本将今日先攻东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