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宁的护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沈十六劫了贡船,闯过了镇江水师,必然要走海路去崖州。”
“崇明沙,是必经之路!”
魏征倒吸了一口凉气“三千斤黑火油……”
“这要是布置在入海口,那就是一片炼狱火海!”
“就算船头绑着太后,他们也照炸不误!”
“无生道根本不在乎什么皇权贡品!”
宇文宁转身看向殿外黑沉沉的雨夜。
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十六……”
“顾长清手里已经没有牌了。”
“这最后一条水路,你们要怎么闯?”
宇文朔一拳砸在龙纹柱上。
“传旨给安庆大营!”
“来不及了陛下。”魏征无奈地摇头。
“飞鸽传书到安庆大营,再调水师去崇明沙,至少需要三天。”
“传朕密旨!”
“安庆水师即刻封锁崇明沙外围!”
“就算沈十六真沉了江。”
“也得给朕把萧家和无生道的余孽全数圈死在海线之内。”
“一个都不准放跑!
生死,全在一念之间。
……
同一时刻。
江南,崇明沙。
长江的水在这一段变得极为宽阔湍急,浑浊的江水拍打着暗礁。
江面上,弥漫着一层经久不散的海雾。
水雾深处,足足上百艘半旧的乌篷小船,用粗大的铁链尾相连。
像一张巨大的黑色蜘蛛网,横拦在入海口的最窄处。
这些小船上,没有水手。
每一艘的船舱里,都堆满了浸泡着黑火油的干柴。
而在铁链的后方。
八艘挂着无生道黑莲旗的大型楼船,如同一排怪兽,隐没在夜色中。
楼船的主将台上。
碧泉捻着手里那串油光亮的核桃。
他虽然穿着员外的衣服,但周身散的杀气,比身后的死士还要浓烈。
萧玉龙站在他身侧,披着一件黑色斗篷。
面色苍白,眼底满是疯狂的血丝。
一只信鸽扑棱棱地落进碧泉的手里。
碧泉取下信筒,倒出字条看了一眼,随后冷笑一声。
字条在指尖运气震碎。
“萧公子,好消息。”
“沈十六带着那口棺材,离咱们这儿不到十里了。”
萧玉龙猛地握紧栏杆。
“我的贡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