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十六睁开眼,右手猛地拔刀半寸。
“雷豹。”
“在!”
“去底舱,守着他们。”
“任何人,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去,你也给我拿棍子碾碎了。”
“是!”
沈十六转头,看向前方越来越开阔的江面。
长江入海口。
只要过了这一关,转入茫茫大海直奔崖州。
无生道的手就再也伸不到他们身上了。
但这最后一关,绝不会轻松。
……
京城,紫禁城。
夜雨如注。
养心殿内,烛火摇曳。
宇文朔坐在龙椅上,眉头紧锁。
几案上摆着一份刚刚六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折。
“啪!”
宇文朔把折子狠狠砸在桌上。
“镇江水师……废物!”
“堂堂大虞朝的江南水师,竟然被沈十六一船贡瓷给逼退了!”
站在下的魏征摸了摸花白的胡子,老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陛下,这说明沈十六这招‘借力打力’用得极妙。”
“但这也同样说明,江南的局势已经烂到了根子里。”
宇文朔咬着牙,眼底翻涌着杀意。
“萧家……无生道。”
“他们真以为,这江南是他们自己的国中之国了?!”
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陛下!长公主求见!”
宇文宁没有等通传,直接提着裙摆跨过门槛。
她那张平素沉静从容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焦灼。
跟在她身后的,是抱着一大摞卷宗的薛灵芸。
“姑姑,何事如此惊慌?”宇文朔猛地站起身。
宇文宁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陛下,江南出事了。”
她一把拿过薛灵芸手里的地图,在龙书案上摊开。
薛灵芸翻开属于内务府和工部的陈年旧档档案。
“陛下,长公主殿下让我们核对兵部和内务府关于江南水路的所有异常调拨。”
“我过目比对后现。”
“两年前,有一批三千斤的‘黑火油’,以皇家防潮造陵的名义运往了江南。”
“但在工部的账面上,这批火油根本没有入库。”
宇文朔眼神一凛“去哪了?”
薛灵芸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咽喉要道。
“崇明沙。”
“长江入海口的最后一道屏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