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清看了一眼,便明白了。
“金大人来请降是假。”
“让洛家留下碰过降书的痕迹,才是真。”
他抬眼看向金玄弼。
“国书外封抹毒,袖中藏针筒,车后备火折子,箱中藏靛蓝鱼胶粉和北港归附副文。”
金玄弼嘴角紧。
顾长清语气不急不慢。
“金大人这请降,礼数挺全。”
赵虎赶来,正好听见,乐了。
“这礼数要是再全点,是不是还得给洛将军烧柱香?”
洛青河脸色青。
“赵虎,你少说两句。”
赵虎抱拳。
“洛将军,末将是替您后怕。”
洛青河沉着脸。
“怕什么?”
赵虎看了眼那卷毒国书。
“怕您接了以后,手没了,回头写军报还得让副将代笔。”
周围几个兵没忍住,笑出声,又赶紧低头。
洛青河瞪他们一眼。
但这一笑,刚才那股后怕散了些。
顾长清又挑开紫泥碎屑。
“紫泥是真,王印也真。”
拓跋昭脸色一白。
顾长清伸手。
“印给我。”
拓跋昭迟疑一瞬,把怀中半枚扶余王印递出。
顾长清将半印按到国书紫泥残印旁。
断口相合,却差一线。
徐敬之也被人扶下城,老眼一凝。
“这印缺角,是后来磨过。”
顾长清点头。
“国书上的印,是完整印盖出来的。”
“拓跋昭手中这半枚,才是后来折断。”
洛青河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顾长清看着金玄弼。
“扶余国主,未必死了。”
这四个字落下,金玄弼脸色终于变了。
拓跋昭怔住,像没听懂。
“什么?”
顾长清把半印还给他。
“你母亲把半印给你,是让你活着证明扶余未降。”
“完整印若还在金玄弼手里,只有一个可能。”
他看向金玄弼。
“有人被他扣着,逼着盖了印。”
金玄弼忽然笑了。
笑得嘴角带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