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敢答。
巴音赤冷笑“今日虎牢若被这种东西攻破,明日草原上会有人说,黑鹰部的刀不如一盆脏烟。”
老掌旗低声道“特木尔会问罪的。”
巴音赤看他。
“他先解释祖誓带,再来问我的罪。”
黑鹰旗下,众人沉默了。
没有一匹马往前挪。
瓦剌中军。
特木尔站在高处,看着黄烟压上虎牢,脸上终于有了笑。
“顾长清不是会看风吗?”
他抬手指向城头。
“让他看。”
“让他睁着眼看自己的人被熏死。”
青鸾坐在帐前马车上,手里转着银铃,眉头却没松。
“别高兴的太早。”
特木尔冷笑“你又要说顾长清不好对付?”
青鸾看向他“他若好对付,你早进虎牢喝酒了。”
特木尔脸色一沉。
旁边将领忙道“将军,烟已经上墙了!”
特木尔盯住虎牢。
“推第二排车。”
“今日不破城,也要让他们伤兵营先废一半!”
第二排毒烟车缓缓往前推。
城头的咳声更重了。
一个妇人抱着水桶冲上来,脸被熏得青,还是把桶递给了伤兵。
“军爷,水!”
伤兵接过水桶,哑声道“婶子,快下去!”
妇人瞪他“你们守城墙,我还能干看着?我儿子的名字还在虎牢册上!”
徐敬之在后方听见,握笔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低声道“记下。赵氏,送水上墙。”
旁边小吏眼睛通红“先生,现在也记?”
徐敬之看着城头。
“越是现在,越要记。”
黄烟一阵阵扑上来。
顾长清的眼睛也被熏红了。
柳如是把湿帕按到他的口鼻上。
“少说话。”
顾长清闷声道“我现在听话。”
柳如是冷笑“这四个字,真该给你刻碑。”
他刚想回一句,风信旗忽然垂了下去。
整面旗贴着杆子,一动不动。
城头所有人都停住了。
雷豹抬头“风停了?”
公输班抓住风箱木柄。
顾长清盯着旗尾,眼底亮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