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皮补得东一块西一块,木架还带着焦痕,看着刚从火场里拖出来。
赵虎瞪眼“这玩意儿真能用?”
公输班气息不乱,只说“难看,能用。”
顾长清点头“难看不要紧,瓦剌也不好看。”
赵虎愣了下,随即咧嘴。
“这话中听。”
城外毒烟越压越近。
西北风还没停。
烟头已经撞上护城河,沿着河面翻卷,黄雾贴着城墙往上爬。
几个新兵眼睛红,捂着喉咙往后退。
“咳咳,不行了!”
“要死人了!”
“烟上来了!”
沈十六一步踏上城垛边,绣春刀出鞘半尺。
刀光一亮,乱声顿时矮下去。
“退后一步者,斩。”
他看着那些被烟熏得流泪的新兵,语气冷硬。
“捂口鼻,跪低身,听令。”
“活着,才有资格怕。”
一个新兵哑声道“指挥使,真会死人的。”
沈十六看着他。
“城破了,死得更多。”
新兵咬住牙,重新蹲回垛口后。
旁边一个老卒把湿布塞给他,低声骂“哭什么,活着才有空哭。拿稳水瓢!”
城头开始一排排喷水。
灰水雾被竹筒喷出去,落入黄烟里,烟色往下一沉,刺鼻味被压住一点。
柳如是看着烟色,立刻道“有效,但不够。”
顾长清嗯了一声。
“本来也不靠这个赢。”
柳如是扶着他,皱眉“你还在等风?”
顾长清看着风信旗。
“我在等它走到该走的位置。”
柳如是低声问“万一天不赏脸呢?”
顾长清看着城头那些捂着湿布的伤兵,轻声道“那就靠人命顶。”
柳如是手指收紧。
这一次,她没有骂他。
顾长清看她一眼,语气放软“所以我不喜欢打包票。”
城外,黑鹰部营地。
巴音赤骑在马上,远远看着毒烟车。
他身后一个年轻骑兵低声问“千夫长,特木尔让我们压阵。”
巴音赤没有动。
“压谁的阵?”
那骑兵一怔。
巴音赤指向前方的黄烟。
“用毒烟破城,算勇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