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瞪眼。
“借瓦剌?他们能借咱们啥?借脑袋吗?”
顾长清看他一眼。
“赵将军难得说对一半。”
“借他们的乱。”
他指向城外黑沉沉的瓦剌大营。
“黑鹰部一退,特木尔少一只手。”
“洛家守正面,宣府断粮道,齐王旧部补东墙。”
“虎牢能喘三日。”
齐王冷哼。
“本王的兵何时归你调度了?”
顾长清温声道“王爷若不想守,也可以回晋阳等瓦剌入城。”
“到时候他们收的,就不只是您的粮租了。”
齐王脸色一黑。
片刻后,他咬牙冷笑。
“本王守。”
这时,公输班抱着烧黑的小木匣走来。
木匣里,是从济民堂废墟中取出的那枚焦黑残铃。
残铃内壁有半枚海东鸟贡纹。
顾长清刚要伸手,柳如是一把扣住他的腕骨。
她笑得温柔,眼神却冷。
“顾大人,手不想要了?”
顾长清停了停,慢吞吞收回手。
“柳姑娘如今越来越像韩大夫了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柳如是看向残铃。
“这东西还有毒?”
顾长清点头。
“有。”
众人脸色一变。
顾长清却没有碰,只指了指铃壁焦黑处。
“铃壁内侧不是普通刻字。”
“是一圈极浅的蚀痕。”
沈十六皱眉。
“蚀痕?”
顾长清道“用酸醋先咬出细痕,再覆一层暗釉。”
“平时看不见,火烧之后更接近一片焦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遇到含盐的血,再加酸醋,蚀痕处的铜银锈层会先一步变色。”
“字就会浮出来。”
沈十六眸色一沉。
“有人想让你用血?”
顾长清笑了一下。
“挺看得起我。”
“知道我好奇心重,也知道我这人毛病多。”
“看见谜面不拆,比死还难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