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处战火,中间隔着半个大虞。”
“哪边调兵,哪边就露骨头。”
徐敬之握着血书,声音沉沉。
“扶余是朝贡国。”
“大虞若不救,诸邦从此不信龙旗。”
“可若救,北疆兵力必空。”
“这是把仁义和城墙,放在同一把刀上称重。”
齐王宇文衡披着半甲站在一旁,脸色阴沉得压人。
他冷笑一声。
“好一封血书。”
“送到京城,是边报。”
“送到虎牢,是刀。”
他望着东方,眼底浮出寒意。
“送信的人,不让皇帝选救谁。”
“他要让天下人看着皇帝先弃谁。”
顾长清看了他一眼。
“王爷今日难得说了句聪明话。”
齐王冷冷看他。
“本王今日不与你计较。”
沈十六盯着血书,声音冷硬。
“虎牢守不守?”
顾长清道“守。”
“扶余救不救?”
“该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不能按他们递来的刀法救。”
众人皆是一静。
顾长清抬手,在城砖灰上画出三条线。
一条向北,写虎牢。
一条向东,写扶余。
一条向南,写京城。
“三条线同时烧,朝堂上必然先起争执。”
“魏阁老会说救。”
“兵部会说守。”
“太后余党会说弃。”
“每个人都站在理上。”
“然后每个人都会互相撕咬。”
他轻咳一声,唇色白,却没有停。
“迟疑一日,扶余少一城。”
“迟疑两日,虎牢少一墙。”
“迟疑三日,朝堂上就没人敢先说救字。”
柳如是低声道“那怎么救?”
顾长清看向远处后撤的黑鹰部。
“从瓦剌身上借时间。”
他看向黑鹰部后撤的鹰旗。
“他们自己裂了,刀就不会第一时间全砍向虎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