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着的生。”
这一刻,殿中没人说话。
一个被封在棺里十三年的人,终于有了名字。
韩菱连下七针,终于将阿生腕上的血口压住。
可下一刻,阿生却颤巍巍抬起另一只手。
韩菱一怔“你做什么?”
阿生小声道“这边……还没放。”
慈宁宫里,所有声音都停了。
顾长清看着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,许久没说话。
然后,他伸手,把阿生的袖子一点一点放下。
“以后不用放了。”
阿生茫然“不放……有粥吗?”
顾长清声音放得更低。
“有。”
“不放血,也有粥。”
阿生怔怔看着他,像是听见了这辈子最荒唐的一句话。
宇文朔闭了闭眼,取出一枚金符,递给吴公公。
吴公公立刻跪地展开,尖细的嗓音在殿中响起。
“陛下密旨。”
“慈宁宫若涉毒害天子,私囚活人,伪乱宗庙,长安公主宇文宁可暂节宫禁,禁军统领叶云泽听令行事。”
“撤宗家宫禁之权。”
“镇国公宗鸿交三司会审。”
“慈宁宫今夜所有宫人,分开看押。”
宇文宁接过金符,枪尖一顿。
“锁慈宁宫。”
叶云泽抱拳“是!”
太后冷冷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敢幽禁哀家?”
宇文宁上前一步。
“母后,您是太后。”
“所以本宫不杀您。”
她目光冷肃。
“可您若再动陛下一根指头,本宫会亲手拆了慈宁宫。”
太后忽然笑了。
“长安,你像你父亲。”
宇文宁目色一冷。
“那母后最好记得,我父亲死得早,我脾气不大好。”
禁军涌入。
魏安还想爬向太后,被冷锋一脚踩住后背。
“别动。”
魏安哭喊“娘娘!娘娘救奴才!”
太后没有看他。
魏安的哭声慢慢低下去。
宇文宁从魏安腰间摘下一串铜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