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串钥匙过去锁过冷宫,锁过地窖,锁过无数不该开口的人。
今夜,它第一次锁住慈宁宫。
咔哒。
铜锁落下。
太后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急促脚步。
一个禁军斥候满身风霜,跪倒在慈宁宫门口。
“报!”
宇文宁回头。
斥候喘得几乎断气。
“虎牢关急报!”
“瓦剌分兵截援,无生道青鸾混入城内,下蛇藤铃。”
“沈指挥使以黄烟回讯,虎牢关尚在!”
宇文宁握枪的手收紧。
枪杆上旧缠布被她压出褶痕。
她没有问虎牢还剩多少兵,也没有问瓦剌到了哪里。
只问了两个字。
“他呢?”
斥候低头,声音哑。
“沈指挥使请陛下放心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城在,人在。”
宇文宁眼底那点冷硬,终于裂开一线。
可她很快又把那一线情绪压了回去。
顾长清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血,又看向北方。
“沈十六啊沈十六。”
他轻声道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斥候又从怀中取出一只油纸包。
“沈指挥使还让小的带来此物。”
“他说,顾大人若看见,就知道该不该去。”
油纸包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血布,一枚裂开的银铃残片,还有一张被汗水浸湿的简图。
简图笔画很直,旁边标了两行小字。
一看就是公输班写的。
铃内蛇藤粉,遇热散。
伤兵旧口,同裂。
顾长清只看了一眼,脸色便变了。
柳如是笑意慢慢收起。
“很麻烦?”
顾长清伸手捻起一点青黑粉末,放在鼻尖轻嗅,又将粉末按在方才试烟的湿布边。
湿布上的血痕瞬间暗,边缘一圈圈裂开,像旧伤被人从里面撕开。
韩菱抬头“和阿生身上的一样?”
顾长清点头。
“不完全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