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巴卸了。
黑丸滚进草灰里。
公输班用木片挑开,后退半步。
“封蜡囊,咬破即裂。”
雷豹闻了一下,脸色黑。
“毒味,别碰。”
赵虎抹了把冷汗。
“这帮人嘴里咋都爱藏东西?不硌牙?”
程铁山骂道“你管他硌不硌,先绑了!”
雷豹忽然抬手。
“还有铃。”
所有人瞬间静下。
昨夜入关太乱,众人先救命,没来得及把衣鞋全拆开细验。
现在,雷豹让那三十几人赤脚站上木板。
公输班拿木槌轻敲地面。
每敲一下,谁身上有空腔,回声便不一样。
赵虎骂骂咧咧翻鞋底,髻,衣角。
片刻后,七枚银铃被翻了出来。
有的缝在衣角,有的塞在髻,还有一枚,藏在孙大河鞋掌夹层里。
孙大河脸一下白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那枚铃,嘴唇哆嗦。
“沈大人,我不怕查。”
“我怕你们以后看见木桩上的人,都想起我鞋底这玩意儿。”
孙小七急得眼泪直掉。
“我爹真不知道!”
沈十六捡起那枚鞋底银铃。
铃里没有珠子,只有一粒干硬蜡丸。
公输班刮下一点,滴在药纸上。
纸边泛青更重。
“蛇藤。”
“遇热散味。”
沈十六明白了。
青鸾早就下了手。
昨夜木桩上那批俘虏里,本就混着她的人。
真正的老妇,或许早死在瓦剌营里。
进虎牢关的,从一开始就是披着人皮胶的死士。
她不必亲自在城里城外两处现身。
只要提前把铃缝进俘虏衣角,把死士塞进百姓队伍,把青烟交给狼牙沟外的无生道暗子。
剩下的,便让人心自己烂掉。
救回来的人,会带铃。
会带香。
会带刺客。
下一次,城外再绑人。
虎牢关还敢不敢救?
孙大河忽然跪下。
“沈大人,我们给你们添祸了。”
孙小七也跟着跪下。
紧接着,那三十几个被救回来的百姓,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