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十六忽然道“弩手。”
营门外,两名锦衣卫弩手同时抬臂,弩尖钉住那老妇眉心。
那老妇抬头。
眼色顿变。
袖中寒光滑出。
她扑的不是沈十六。
也不是锅。
是刚刚昏倒的年轻伤兵。
沈十六目光一沉。
她要杀的不是一个伤兵。
她要杀的是虎牢关下一次开门救人的胆子。
刀锋直取咽喉。
“狗日的!”
程铁山吼声刚起。
一道身影从旁边撞了过去。
孙大河。
他用自己身体,狠狠撞偏了那一刀。
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去。
血一下浸透破袄。
孙大河摔在地上,疼得脸色白,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沈大人救我回来……”
他喘了两口。
“我要是让她在我眼皮底下杀了伤兵……”
他喘得胸口起伏。
“以后城外再绑人,你们还敢救吗?”
这一句落下。
伤兵营里,所有刚才把目光投向那三十几个百姓的人,都像被人抽了一巴掌。
沈十六看了他一眼。
“敢。”
他嗓音冷。
“你活着,虎牢敢。”
“你死了,名字写进册里,虎牢照样敢。”
话落,沈十六刀鞘已经到了。
砰。
刺客腕骨断裂。
赵虎冲上来,一斧背砸在刺客后心。
那老妇闷哼倒地,脸上的冻疮皮翻起一角。
底下不是烂肉。
而是一层亮的人皮胶。
沈十六撕开那层人皮胶时,指尖在耳后停了一息。
顾长清说过,真皮会出汗,假皮只会积灰。
这张脸,灰都藏在耳根缝里。
下面是一张瘦削男人脸。
喉结突起,脸颊泛青。
哪里是什么老妇,分明是无生道死士。
死士扯了扯嘴角,舌头顶动牙缝里的黑丸。
沈十六抬手。
刀柄准准砸在他下颌。
咔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