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只小小的纸鹤从破窗落下,沾着一点血。
柳如是伸手捡起纸鹤,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三棺走水,一棺入宗。
顾长清瞥了一眼纸鹤上的字。
纸是普通桑皮纸,却折得细密。
折痕处有旧宫纸常见的香粉印。
他笑意冷冽。
“看来,想让宗家死的不止我一个。”
魏安死死盯着他,面皮紧绷,手背青筋暴起。
顾长清收起骨片和薄帛。
“带路。”
魏安阴声道“去哪?”
顾长清语气温和。
“镇国公府。”
“今晚,我要看看第三口棺里,喘气的是谁。”
魏安挤出阴冷的笑。
“顾大人,一张来历不明的破纸,就想给宗家定罪?”
“你真以为镇国公府是这破地窖?”
“那里有宗家私兵三千。”
“你敢去,就是谋逆。”
顾长清拍了拍手上的红泥,目光带着怜悯。
“所以你只是个奴才。”
魏安脸色一僵。
顾长清继续道“宗家若真把你当自己人,就不会只留你在这等死。”
“带路吧。”
他抬手整了整袖口。
“今晚我要看看,那三千私兵,敢不敢射穿大理寺正卿的官服。”
冷锋一刀压住魏安肩膀。
柳如是收起纸鹤。
“你真要去?”
顾长清看着她,声音轻了些“你留在外面。”
柳如是笑了一声,眼尾微挑。
“顾大人,你是不是忘了,我最会从别人府里活着出来。”
顾长清叹气。
“我只是觉得,你再流点血,韩菱会骂我。”
柳如是眼里带笑。
“那就让她骂。”
“反正你挨骂比我熟。”
顾长清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魏安看着两人,脸色更加难看。
他突然明白,顾长清不是不怕镇国公府。
这个人只是把害怕也算进了棋局里。
……
虎牢关。
夜色彻底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