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十六目光扫过他仍在渗血的左肩。
“你连剑都端不平。下去只会拖累拔刀的度。”
洛风眉眼冷。
沈十六却比他更冷。
“守门。”
洛风薄唇紧抿,盯了沈十六片刻,最终松开剑柄。
他声音冷硬“门在,人在。”
沈十六继续道“赵虎带十人,烧马栏。”
赵虎搓了搓手“这个我熟。烧了还要不要顺手宰两匹?”
公输班提醒“马乱了比马死了有用。”
赵虎点头“懂,活的比死的能祸害人。”
沈十六又道“程铁山带老卒,去割绑人的绳索。”
程铁山脸色沉了“老卒?”
沈十六看着他。
“他们认得北崖被俘的人。别救错诱饵。”
程铁山不说话了。
这句话比刀还实在。
瓦剌既然敢拿人命钓他们,就一定会在里面混进诱饵。
沈十六最后看向公输班。
“你留城里。”
公输班愣了一下“我能做火罐。”
沈十六道“你修墙。”
公输班低头看了一眼东墙,又看了一眼城外。
“若你们回不来,墙修好也没用。”
雷豹伸手拍他脑袋。
“你这话真丧。”
公输班认真道“实话。”
沈十六转身。
“我带主队,抢粮。”
没有人再劝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沈十六若决定了,劝不动。
校场上,刚刚清出来的队伍很快动起来。
妇人们把破布撕成条,给夜行兵裹马蹄和刀鞘。
铁匠把断刀重新磨出刃口。
几个老人坐在火盆边搓草绳,手指冻得紫,也没有停。
一个瘦小妇人把最后一块干饼塞给程铁山。
程铁山皱眉“你自己留着。”
妇人摇头。
“我男人在外头木桩上,姓刘,左耳缺了一块。”
程铁山手顿住。
妇人红着眼眶,声音哽咽。
“您若看见他……还活着,就给他塞一口。”
她缓了好一会儿,才继续说。
“若只剩尸了,您替我骂他一句。”
程铁山捏着那块硌手的饼,嗓子里像卡了把刀。
“骂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