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豹闭眼听了片刻,眉头一动。
“那地方白天看着是冻泥,底下有水声。”
“人踩上去,脚踝能陷进去。”
“深处还有烂泥,一不小心就能把靴子吞了。”
程铁山骂道“那不就是烂泥坑?”
洛风道“骑兵过不去。”
沈十六接话“所以瓦剌不会重守。”
公输班点头“能走人,不能走马。抢粮回来时,不能背太多。”
赵虎皱眉“抢马不就行了?”
公输班看着他,认真道“马过不来。”
赵虎一愣“那抢个屁马?”
沈十六道“把马放乱。”
雷豹眼睛一亮“烧马栏,惊马,瓦剌后营必乱。”
“趁乱割绳救人,扛粮袋回来。”
公输班在木板上又画了三道箭头。
“一队烧马栏。”
“一队救人。”
“一队抢粮。”
“退路只有旧冰沟和西侧暗门。”
“若瓦剌封沟,就从北侧塌方碎石后绕回来,但那条路会暴露在弓箭下。”
他说完,又补了一句“所以最好别被现。”
雷豹翻了个白眼“你这话说得真有用。下回我打仗前也说一句,最好别死。”
公输班认真看他“能做到最好。”
雷豹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。
徐敬之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把木板翻过来,拿炭笔写下三个字。
救人先。
沈十六看了他一眼。
徐敬之的声音沙哑。
“粮能再抢。活人再被挪走,就难了。”
程铁山闷声道“可没粮,城里也活不了。”
徐敬之看向城墙根。
那边,刘老根正带人刨旧菜窖。
孙小七抱着名册,蹲在火盆边,一笔一画记被掳百姓的名字。
一个妇人一边搅锅,一边哄孩子。
“再等会儿,水滚了就能吃。”
锅里只有草根和几片薄得透光的马肉。
徐敬之叹了口气。
“所以要抢粮,也要救人。”
沈十六把刀插在木板旁。
刀锋入木半寸。
“分三队。”
众人立刻安静。
沈十六道“洛风守暗门,接应。”
洛风右手按住剑柄,手背绷紧。
“我还能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