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五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孙小七。”
沈十六道“不入战兵。”
孙小七脸一下垮了。
“我爹在外头!”
沈十六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更不能白死。”
“传令,搬箭,送水,记名。”
“跑得快,比挥刀更要命。”
孙小七咬着牙。
“那我能拿刀吗?”
程铁山把一把缺口短刀丢给他。
“拿着壮胆。真遇上瓦剌,先跑,跑不掉再捅。”
孙小七接住刀,眼睛亮。
“我肯定跑得比张小虎快。”
墙根那边,张小虎立刻骂“你小子会不会说人话?”
猪旺端着一锅糊糊路过。
“他说实话,你急什么?”
张小虎瞪他。
“你锅里有我的份吗?”
猪旺把锅抱紧。
“有,但你再瞪我,就只有锅底给你闻。”
一群人笑了起来。
笑声很短。
可够了。
中午前,虎牢关动了起来。
铁匠铺里,风箱被踩得呼呼作响,断刀回炉,破甲拆扣。
木匠把门板拆成盾板。
泥瓦匠围着东墙忙,手上冻裂也不敢停。
妇人们把草根洗了三遍,又把死马肉切得薄到透亮。
刘老根带人撬开城西一处塌了一半的旧菜窖。
里头没什么宝贝。
只有两筐冻坏的萝卜,一坛酸得苦的腌菜,还有半袋被老鼠啃过的豆子。
猪旺看见时,眼睛都亮了。
“好东西。”
孙小七皱眉“这也叫好东西?”
猪旺把那半袋豆子抱起来。
“能煮开花的,都叫好东西。”
雷豹趴在城头听了半晌,忽然招手。
“瓦剌在换营。”
洛风走过去。
“哪边?”
“白鹿部往后,黑鹰部往前。”
雷豹眯着眼。
“白鹿部马蹄轻,铃多。”
“黑鹰部蹄铁重,甲叶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