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质也跟着挪了。”
洛风看向城外。
“特木尔怕我们再拿人换人。”
雷豹冷笑。
“他不是怕。”
“他在等咱们饿急了,自己出错。”
这时,公输班从东墙下来,满手灰泥。
雷豹看向粮仓方向。
粮仓门开着,里头空得让人心慌。
他抹了把脸。
“账上说能掺到五日。”
“可兵不是草人。”
“三日后,弓拉不开,刀也举不稳。”
“锅底撑不到第四天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沈十六。
沈十六站在城头最高处,望着瓦剌营盘。
那里炊烟不断。
羊肉香混着马奶酒味,被风送过来,专往人鼻子里钻。
城内的孩子们盯着锅。
城外敌军烤着肉。
这仗打到现在,刀还没分胜负,肚子先要反。
程铁山走到沈十六身后。
“少将军,若援军真要四天,咱得省着吃。”
沈十六没回头。
“省不出来。”
“伤兵要药汤,弓手要力气,夜里修墙的人要热食。”
“省到最后,粮没省下,人先废了。”
程铁山皱眉。
“那怎么办?”
沈十六看着城外瓦剌营火,目光落在他们后营那片马栏和粮车上。
白鹿部与黑鹰部之间,那片营火最暗。
那里有粮。
有马。
也有人质。
特木尔想围死虎牢。
可狼围猎时,也会露出自己的肉。
沈十六把顾长清那封写着援军四天的信按进怀里。
“那就抢。”
雷豹抬头。
“抢粮?”
沈十六看着城外。
“抢粮,抢马,抢人。”
他停了一息,话里带着刀背贴骨的凉意。
“先抢他们拿来钓我们的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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