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豹他们在城墙上啃马料饼。
他没再问。
把锅绑在驮马背上。
分三路。
沈十六勒马回头,沿途村庄征用民马。”
“付银子。”
“不够的打欠条,盖锦衣卫印。半个时辰后汇合。迟到的人自己追。
洛风领命,带五十骑往西。
半个时辰后回来了。
二十匹矮脚马,膘不算肥,但腿脚结实。
他翻身下马时,脸色不对。
村子里的老汉说,洛风压低声音,三天前就有人挨家挨户收马了。”
“出价比市价高三成。”
“不卖的,第二天马就丢了。
他看向沈十六。
从京城到虎牢,一千二百里官道。”
“每一座驿站、每一个村庄的马,全被人提前清空了。
“这些是山里驮柴的矮脚马,那帮人没往山沟里找。”
顿了一下。
她不是要杀我们。”
“她是要让虎牢关等不到援军。
沈十六接过调度表看了三息。
她不是三天前开始的。”
“从皇上中毒那天起,她就在等这一刻。
翻身上马。
走。”
“换马不够就不换。”
“跑死一匹换一匹。”
“两日半到虎牢,一刻不多。
……
养心殿。
顾长清坐在药案旁。
面前的茶凉了又热,热了又凉。
冷锋从殿外快步进来。
靴底带着霜。
大人,苟三姐的人传话——
他单膝跪地,沿官道三十里内的村庄,三天前开始有人收马。”
“出价高三成,不卖就夜里偷。
顾长清的食指在桌面上停住了。
三天前。
冷锋点头。
顾长清的手指没有再敲下去。
那时候皇上还在昏迷。沈十六还没决定去虎牢。
柳如是从侧门走进来,脚步很轻。
她听见了最后一句。
她不是在堵沈十六。
顾长清的声音很轻。
她在堵所有人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夜风从窗缝灌进来,吹得烛火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