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座驿站。
沈十六勒马时,闻到了血腥味。
不是人血。
气味不对,太腥,带着一股青草酵的酸。
马血。
洛风翻身下马冲进马厩。
三十匹马。
全死了。
整齐地倒在马厩里,喉管被割开,血已经凝了大半。
但地面上的血泊还是深红色。
没过两个时辰。
每匹马的割口都在同一个位置。
左颈动脉。
一刀毙命。
干净利落。
是专门杀牲口的手法。
洛风蹲下来摸了一把地上的血。
半凝。
杀了。
他站起来,脸色铁青。
宁可杀马也不留给我们。
沈十六没下马。
他坐在马背上,从上方俯视着那三十具马尸。
驿站里没有活人。
驿丞跑了。
灶台是冷的,锅里结了一层灰。
但院子角落的水缸里,浮着一样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洛风捞出来,展开。
墨迹被水泡花了大半,但最后一行字还能辨认。
沈大人,虎牢关的人等不到你了。
没有落款。
只有纸角一朵模糊的莲花。
洛风的手攥紧了纸条。
沈十六看了那行字三息。
然后夹紧马腹。
……
第三座驿站。
驿丞跑了。
连夜跑的,被窝还是热的。
马厩空了,但没杀马——蹄印往北面山里去了。
有人赶着马跑了。
沈十六没浪费时间追。
他命人把驿站里能用的东西全搬走。
三桶马料、两捆干草、两口铁锅。
洛风搬锅的时候愣了一下。
铁锅也要?
虎牢关缺锅。
沈十六的语气像在说废话。
洛风想起那封血字急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