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左手小指少半截。
一人走路时右脚外撇。
冷锋从街角走出,逐个看了手腕,耳后,牙口。
“是西跨院的人。”
沈十六收刀,把宗烨往前一推。
宗烨踉跄两步,撞在宗鸿身上。
宗鸿抬手扶住孙子,掌背青筋鼓起。
沈十六把腰刀甩回亲兵手里。
亲兵接刀时,手抖了一下。
沈十六走到门口,脚步一停。
他没有回头,嗓音压得只有宗鸿和宗烨能听清。
“对了。”
宗鸿抬头。
“西跨院那口棺,皇上今晚就要。”
“送晚了,您全家陪葬。”
宗鸿站在台阶上,血还没擦。
他终于反应过来。
沈十六今日压根不只为抢人。
六个老杂役只是钉子。
钉在镇国公府门上,给太后看的钉子。
真正要逼出来的,是陆怀仁。
宗鸿坐回台阶,手按着宗烨肩膀,按得宗烨疼得抽了一下。
“备车。”
老管家低声问。
“国公爷,备哪辆?”
宗鸿闭了闭眼。
“宫车。”
……
养心殿。
冷锋回来的时候,靴底还带着镇国公府门前的血泥。
他把经过说完,偏殿里静了片刻。
顾长清端着新换的热茶,杯盖拨了拨茶叶。
“十六这一刀,砍掉的不是三个副将。”
“是太后藏陆怀仁的最后一层壳。”
柳如是坐在窗边,右手用布条重新勒住左腕。
“宗鸿会不会反咬?”
“会。”
顾长清喝了一口茶。
“但他不敢现在咬。”
“他怕陆怀仁。”
“也怕齐王那张旧路线图。”
薛灵芸从旧档堆里抬头。
“陆怀仁如果入宫,太后一定会给他换身份。”
吴公公立刻接话。
“老太医,老供奉,老仆役,都可以。”
话音刚落,殿门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