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宁走进来,骑装未换,袖口有马鞭留下的灰。
她把一道懿旨拍在药案上。
“太后刚下旨。”
“念皇上病重,宫中需添老太医坐镇。”
“传陆姓老仆入宫。”
柳如是皱眉。
“她真肯送?”
顾长清看着懿旨上的朱印。
“她是在抢名分。”
“人若死在路上,便是老太医年老暴毙。”
“人若活着入宫,就是慈宁宫调来的人。”
他把茶杯放下。
“明面上是太后送人,实际推宗鸿出来背车马这段路。”
“太后现在最想杀的人,未必是我们。”
柳如是抬头。
“陆怀仁?”
顾长清点头。
“陆怀仁活着,太后能用他配毒。”
“陆怀仁开口,太后这些年的账就全开了。”
韩菱从龙榻边站起,把药箱合上。
“那就别让他死在路上。”
沈十六转身。
“我去接。”
宇文宁抬手拦他。
“你刚砍了宗家三个人,镇国公府的人现在恨不得把你骨头嚼碎。”
沈十六停住。
宇文宁把长安公主令牌塞进他手里。
“带我的禁军。”
“别逞个人威风。”
沈十六低头看着令牌,没接。
宇文宁把令牌往他胸口一拍。
“接着。”
“婚书还在本宫手里,你若死在宗家人手上,本宫还得亲自去给你讨说法。”
她冷冷补了一句。
“麻烦。”
偏殿里一下没人接话。
吴公公把头低得很快。
薛灵芸假装翻档,纸拿反了。
柳如是看了顾长清一眼,轻轻挑了一下下巴。
顾长清咳了一声。
“挺好。”
“公主殿下办事,兵符,婚书,收尸文书,一并考虑。”
沈十六终于接过令牌。
“闭嘴。”
顾长清端茶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