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国公府门外几个路过的商贩被锦衣卫拦在街口。
卖炊饼的老汉端着筐,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旁边小贩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这哪是要人。”
“这是拆祖坟前先问人要不要迁坟。”
沈十六没理街口。
他只看宗鸿。
“西跨院六个老杂役,交出来。”
宗鸿牙关咬得响。
“你这是逼反宗家。”
沈十六把刀往前送了半分。
宗烨脖颈上立刻开了一道血线。
“您要是不交。”
沈十六又送了半分。
“明日午门外,宗家满门的案卷,会比您的请安折子先到御前。”
宗鸿抬手。
“去。”
身边老管家腿一软,跌了一下,又爬起来往府里跑。
宗鸿压着火。
“沈十六,你今天杀我三人,镇国公府记下了。”
“记清楚点。”
沈口。
“第一个,袖中藏弩。”
“第二个,腰后有火折。”
“第三个,靴底绑短刺。”
“他们先动杀意,我后杀人。”
冷锋在街角听到这句,背后起了一层细汗。
刚才那三刀太快。
旁人只看见人倒。
沈十六却在拔刀前把三个人身上的杀器全看完了。
宗鸿也卡住了。
他身后一个私兵忍不住低头去看死者。
副将袖口露出一截弩机。
管事腰后掉出火折。
亲信靴底确实绑着短刺。
府门守卒脸都白了。
他们看着那三具尸体,又看了看露出的弩机,火折,短刺,半句喊冤的话都憋了回去。
这三刀,刀刀见血。
也刀刀有理。
这才最吓人。
宗鸿第一次觉得,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只是皇帝的刀。
这把刀架在法度上。
砍完人,还能让御史闭嘴。
不多时,六个老杂役被押出来。
全是灰衣,背弯,脚步拖沓。
其中一人右耳缺了一块。